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关氏集团总部大楼的落地玻璃幕墙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,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拍打求救。
顶层走廊的灯光惨白,将唐婉的影子拉得细长且扭曲。
她站在那扇厚重的红木门前,没有敲门。
只是静静地等着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和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那是关景深身上特有的味道——冷冽的雪松香水味,混合着陈年雪茄的余韵,曾经让她迷恋,如今却只让她感到反胃。
门内传来脚步声。
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,节奏平稳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。
这是关景深的步调。
从容,傲慢,掌控一切。
直到那扇门被猛地拉开。
关景深站在门口。
他穿着一套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,袖扣是冷硬的铂金,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。
他的手里依然捏着那支万宝龙钢笔,笔尖朝下,像是一把随时准备刺出的匕首。
看到唐婉的那一刻,他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那不是惊讶,而是一种被打扰的不悦。
就像是一只精心饲养的金丝雀,突然飞出了笼子,还沾满了泥污。
“你怎么还没走?”
关景深的声音低沉,带着惯有的命令口吻。
他没有看唐婉的眼睛,而是越过她的肩膀,看向身后空荡荡的走廊,仿佛在确认是否还有其他人看到这一幕。
林曼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。
这位平日里甜腻虚伪的女秘书,此刻脸色苍白,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。
她死死盯着唐婉,眼神里藏着嫉妒,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唐婉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抬起手,轻轻理了理被雨水打湿的发梢。
动作很慢,很轻。
像是在整理一件无关紧要的衣物。
“我说过,”关景深向前迈了一步,逼近唐婉,“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。陈默已经清理了你的东西,你现在离开,还能保留最后一点体面。”
体面。
这个词从关景深嘴里说出来,显得如此讽刺。
唐婉终于抬起了头。
她的目光平静如水,没有愤怒,没有悲伤,甚至没有一丝波澜。
就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。
“陈默清理了什么?”
唐婉问。
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。
关景深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他当然知道唐婉在问什么。
那本《诗经》。
那里面夹着的,不仅仅是股权代持协议。
更是关家三代人不敢示人的秘密。
如果那本书不见了,或者里面的内容被替换了……
关景深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。
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钢笔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他冷冷地问,试图用气势压过唐婉。
唐婉没有理会他的质问。
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书房内部。
那里灯火通明,书架上的《诗经》依旧整齐排列。
但在最显眼的位置,那本原本应该存放协议的线装书,此刻正孤零零地立在那里。
封皮泛黄,边角磨损。
看起来完好无损。
但唐婉知道,里面已经是空的。
或者说,里面装的,是关景深为了掩盖罪行而伪造的假象。
“我在想,”唐婉缓缓开口,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吐出的冰块,“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