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关氏集团总部大楼的顶层,私人书房的厚重红木门紧闭着。
唐婉站在门前,指尖抵着冰冷的黄铜把手。
雨水顺着她的伞尖滴落,在波斯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。
她没有敲门。
而是直接转动了把手。
锁舌弹开的声音很轻,但在死寂的走廊里,却像是一声枪响。
门开了。
书房内的空气干燥而温暖,弥漫着陈年雪茄和皮革混合的味道。
这与外面的潮湿阴冷截然不同。
关景深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。
他穿着那件剪裁完美的深灰西装,袖扣是冷硬的铂金,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。
手里那支万宝龙钢笔悬在半空,笔尖离纸面只有毫米的距离。
他的眼神习惯性地审视,而非注视。
像是在看一份有瑕疵的合同,或者一个即将过期的资产。
“你进来了。”
关景深的声音平稳,听不出情绪。
他没有抬头,只是轻轻放下了笔。
“陈默已经清理过你的东西了。我不记得我允许你回来。”
唐婉反手关上门。
隔绝了走廊里隐约传来的保镖脚步声。
她走到办公桌前,将还在滴水的雨伞靠在墙角。
动作缓慢,从容。
“我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,关总。”
唐婉的声音平静,简短,不带任何起伏。
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。
关景深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唐婉湿透的高定大衣上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那是嫌弃,也是轻蔑。
“属于你的?”
他冷笑一声,手指敲击着桌面。
笃,笃,笃。
“唐婉,离婚冷静期明天结束。过了今晚,你就只是一个被净身出户的前妻。这里的一切,包括这本《诗经》,都不再与你有关。”
他说着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了桌子边缘。
那是离婚协议草案。
条款苛刻,几乎剥夺了唐婉所有的权益。
“签字,拿走你名下的那套老房子,然后消失。”
唐婉没有看那份文件。
她从大衣内侧口袋中,取出了一样东西。
不是协议原件。
而是一个黑色的U盘。
她将U盘放在桌面上,就在关景深那只紧握钢笔的手边。
“这是顾沉舟让我转交给你的。”
唐婉说道。
关景深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盯着那个U盘,眼神中的傲慢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“顾沉舟?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语气变得危险。
“你想用竞对的手段来威胁我?唐婉,你以为这样就能保住那点可怜的尊严?”
“这不是威胁。”
唐婉微微歪头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这是证据。”
“过去三个月,你通过三家离岸公司,转移了关氏集团核心项目的资金。每一笔流水,都记录在这个U盘里。”
她的声音依旧没有波澜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,钉入关景深的耳膜。
“如果你不想让证监会介入调查,不想让家族信托崩盘……”
唐婉停顿了一秒。
目光扫过关景深那张逐渐苍白的脸。
“就好好谈谈,关于那份‘关氏集团核心股权代持协议’的事。”
关景深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他当然知道那份协议。
那是一份夹在一本旧版《诗经》里的法律文件。
上面记载着他父亲当年为了保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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