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没落下来。
空气里全是那种黏腻的湿意，像是一层洗不掉的油垢，糊在皮肤上。
汪婉没有跑远。
她站在裁缝铺后巷的阴影里，听着里面传来的动静。
阿秀刚才那句没头没尾的话，还在耳边响着。
“刀柄是空的……钥匙在里面。”
那是阿秀递给她拆线刀时，指尖极轻微地颤了一下。
汪婉当时没问。
她知道许掌柜那双浑浊的眼睛一直在盯着她们。
现在，她转身回到了前门。
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店里的灯光昏黄，照得柜台后的许掌柜脸色更加蜡黄。
他手里的那把铜钥匙，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着桌面。
哒。
哒。
哒。
节奏很慢，却像是在倒数。
“回来了？”
许掌柜没抬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张画着针脚的纸上，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。
“外面的雨太大了。”
他说。
声音里带着一种伪装的关切。
“这铺子的屋顶漏了，你身上的衣服要是湿了，明天怎么见人？”
汪婉走到柜台前。
她没有看那张纸。
而是看着许掌柜那只敲击桌面的手。
指节粗大，指甲缝里嵌着黑泥。
那是常年踩缝纫机留下的痕迹。
也是贪婪的痕迹。
“我不淋雨。”
汪婉低声说。
“我只拿回我的东西。”
许掌柜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他抬起眼皮，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他问。
语气轻飘飘的，像是随口一问。
但汪婉听出了里面的试探。
她在赌。
赌许掌柜不敢在这里动手。
赌他还需要这个铺子作为掩护，继续他那套“调换衣物”的勾当。
她把手伸进口袋。
指尖触碰到那把冰冷的拆线刀。
刀柄末端，有一个细微的凹槽。
这是阿秀刚才塞给她时，故意露出的破绽。
汪婉拇指用力一按。
咔哒一声轻响。
刀柄弹开，露出一截生锈的铁片。
形状，和许掌柜手里的铜钥匙一模一样。
只是更小，更旧。
许掌柜的脸色变了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。
“你在哪找到的？”
他问。
声音不再平稳。
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汪婉没有回答。
她将铁片插入柜台下方那个不起眼的锁孔。
那是以前放零钱的抽屉，后来被焊死了。
但现在，锈迹斑斑的锁芯松动了。
随着一声沉闷的摩擦声。
一块木板滑开。
露出了一个隐藏的夹层。
里面没有现金。
也没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