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汪婉躲在废弃仓库外的阴影里。
雨水顺着瓦片滴落,砸在积水的地面上,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她手里捏着那张湿透的名片。
纸浆已经软烂,边缘卷曲发白。
刚才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留下的东西,此刻正贴在她的掌心。
冰凉,黏腻。
像一条刚死去的蛇。
她拇指摩挲过名片背面。
那里有一行极小的字。
被雨水晕染得几乎看不清。
但隐约能辨认出一个地址:西郊,第三棉纺厂后巷,七号仓库。
以及一个时间:今日,下午四点。
现在是三点五十。
十分钟。
汪婉抬头看向远处。
灰蒙蒙的天空压得很低。
云层厚重,像一块吸饱了水的脏抹布。
雷声在远处滚动。
沉闷,压抑。
空气闷热得让人窒息。
这种天气,连狗都不愿出门。
但她必须去。
名片上的地址指向的地方,正是许掌柜口中“绝密保管”的物品存放处。
如果那件衬衫真的在那里,她就有机会拿回证据。
洗清冤屈。
摆脱债务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肺部吸入潮湿的霉味。
转身准备离开。
就在这时。
一只手从背后伸出来。
捂住了她的嘴。
力道很大。
指甲掐进她的脸颊皮肤。
疼。
汪婉浑身僵硬。
她想挣扎,想喊叫。
但那股力量死死按住她的肩膀。
将她按在粗糙的砖墙上。
墙皮剥落,摩擦着她的后背。
耳边传来急促而微弱的气音。
“别动。”
是阿秀的声音。
颤抖,带着哭腔。
汪婉瞳孔骤缩。
她透过指缝,看到了阿秀苍白的脸。
那双总是躲闪的眼睛,此刻充满了恐惧和焦急。
阿秀的手指在发抖。
紧紧攥着什么。
汪婉感觉到对方掌心的湿润。
不是汗水。
是血。
还有一丝铁锈般的腥味。
阿秀松开手。
迅速退后一步。
拉开距离。
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确认没有人跟踪。
才压低声音,语无伦次地说道:“你……你不能去那里。”
汪婉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。
冷静地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?”
她的声音很低。
简短。
没有情绪起伏。
阿秀咬了咬嘴唇。
目光游移。
不敢与她对视。
“那是……那是许掌柜不能碰的地方。”
阿秀吞吞吐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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