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蝉鸣声像是要把空气撕碎。
关婉站在红星裁缝铺斑驳的木门后，手里攥着那件洗得发白、领口微黄的的确良衬衫。布料在掌心被汗水浸得有些发黏，那是母亲留下的最后一丝温度，此刻却成了她唯一的筹码。
今天是最后一次机会。
厂里的下岗名单下周一就要公示，而她必须在那之前离开这个即将窒息的小城。
萧主任坐在街道办值班室的办公桌后，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透过镜片，冷冷地落在关婉身上。他手里那支红蓝圆珠笔，正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。
笃、笃、笃。
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关婉的心跳上。
“雨要来了。”萧主任说，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，“这种天气，省城的班车很难走通。”
关婉没有回答。
她习惯性地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。那里有一处细微的脱线，是母亲生前最后修补的痕迹。
“主任，”她轻声开口，语速很慢，带着一种怯懦中的倔强，“我想去省城。”
萧主任停下手中的动作。
他把笔帽盖上，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。
“原则上，临时招工介绍信需要单位担保，还需要户籍所在地的街道证明。”他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公事公办，“你现在的状态，不符合规定。”
关婉抬起头，眼神闪烁，不敢直视对方。
“可是，林婶说，您这里……总有办法。”
提到林婶的名字时，她的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林婶是裁缝铺的老板娘，也是萧主任的妻子当年的闺蜜。这层关系像一张无形的网，将关婉的母亲笼罩在某种不可言说的秘密中。如今，这张网也缠在了关婉的身上。
萧主任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“林婶的话，听听就好。”他站起身，绕过办公桌，走到关婉面前，“在这个城市里，规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但活人，也得付出代价。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那张黑色的皮质日记本，轻轻放在桌上。
“翻开它。”他说，“看看你想找的答案，是不是真的值得你去寻找。”
关婉犹豫了片刻，还是伸出手，翻开了日记本。
纸张泛黄，墨迹深浅不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