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的午后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黏稠的闷热。
红星街道办的办公室没有空调，只有头顶那台老式吊扇，发出“吱呀、吱呀”的呻吟声，搅动着浑浊的热浪。
关婉站在萧主任办公室门口，手心全是汗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衬衫。那是母亲留下的的确良衬衫，洗得发白，领口有一圈微黄，袖口的针脚细密而均匀，透着那个年代特有的精致与克制。
这是她最后的筹码。
走廊尽头的窗户半开着，外面的蝉鸣声嘶力竭，像是要把这一整个夏天的燥热都喊出来。
关婉深吸了一口气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轻轻敲了敲门。
“进。”
声音从里面传来，沉稳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。
关婉推开门，一股浓烈的烟草味混合着陈旧纸张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办公桌后，萧主任正低头看着一份文件。
他穿着那件熨烫平整的中山装，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，手里捏着一支红蓝圆珠笔。
听到脚步声，他没有抬头，只是用笔尖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笃、笃、笃。
节奏缓慢，却像是在丈量着什么。
关婉走到桌前，将那张填好的表格和折叠整齐的衬衫并排放在桌面上。
她的动作很轻，生怕惊扰了这份死寂。
“萧主任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几乎被风扇的声音盖过。
萧主任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他抬起头，目光透过镜片，落在关婉脸上。
那眼神里没有惊讶，也没有期待，只有一种审视猎物的冷静。
“坐。”
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关婉没有坐。
她站着，双手紧紧攥着衣角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“我想申请去省城的临时招工介绍信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，便不再言语。
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只有吊扇还在不知疲倦地转动着。
萧主任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拿起桌上的红蓝圆珠笔，在指尖转了一圈，然后放下。
他的目光移向那件衬衫。
“听说，这是你母亲的遗物？”
他的语气平淡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关婉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，心跳加速。
她知道，这才是真正的开始。
“是的。”
她轻声回答。
萧主任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衬衫的面料。
那一瞬间，关婉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。
他的手指修长，指甲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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