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窗棂，被灰尘切割成细碎的光柱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旧布料特有的霉味，混合着汗水的酸涩。
唐婉站在案板前。
手指微微颤抖。
那件的确良衬衫平铺在桌面上。
白色的布料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像一块待宰的鱼肉。
尹老板坐在对面的竹椅上。
手里捏着一把剪刀。
刀刃开合，发出清脆的金属声。
“咔哒。”
“咔哒。”
每一声，都像敲在唐婉的心上。
她垂下眼帘。
目光落在衬衫领口内侧。
那里缝着一个暗袋。
密信就藏在里面。
薄薄的一张纸。
却重如千钧。
举报信已经递到了街道办。
一旦被发现，就是投机倒把。
后果不堪设想。
她必须在今日日落前，将这件衬衫完好无损地交出去。
同时，保住里面的秘密。
小翠在一旁整理碎布头。
动作小心翼翼。
眼神时不时瞟向唐婉的颈部。
欲言又止。
唐婉深吸一口气。
拿起针线。
开始修补那道断裂的线头。
针尖刺入布料。
发出细微的嘶啦声。
她的手法很轻。
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。
每一个针脚都紧密而均匀。
这是尹老板教她的。
也是他们之间，唯一的联系。
“补得不错。”
尹老板突然开口。
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他放下剪刀。
站起身，走到案板前。
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叉号。
“这里，”他伸出手指，指尖布满烫伤疤痕，“要补得看不出来痕迹。”
唐婉点头。
“是。”
声音轻得像风。
尹老板没有离开。
他绕到唐婉身后。
距离很近。
近到唐婉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。
还有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唐婉，”他低声说，“你知道我在查什么吗？”
唐婉的手顿了一下。
针尖扎破了手指。
血珠渗出。
她没有擦去。
只是继续缝合。
“不知道。”
她说。
尹老板冷笑一声。
“别装傻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衬衫的内衬。
“有人举报你私藏违禁物资。”
“这衬衫里，是不是藏着什么东西？”
唐婉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血液在这一刻冻结。
但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只是低着头，专注地穿针引线。
“老板说笑了。”
她轻声说，“只是一件普通的衬衫。”
尹老板眯起眼睛。
眼神像针一样锐利。
他伸出手。
指尖划过衬衫的面料。
动作缓慢而暧昧。
像是在寻找什么。
唐婉的身体僵硬。
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，离那个暗袋只有几厘米。
只要再靠近一点。
就能触碰到那张薄薄的纸。
她不能让他发现。
绝对不能。
就在这时，她看到了案板角落的一堆碎布。
那是昨天剪下来的边角料。
颜色各异。
杂乱无章。
一个念头闪过脑海。
唐婉停下手中的动作。
假装要去拿旁边的剪刀。
身体微微前倾。
右手迅速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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