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花店并没有迎来预期的阳光。
窗外的雨已经下了整整一夜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腐烂落叶的腥气。这种气味并不好闻,却比那些甜腻得发慌的香水味更让人清醒。沈清婉推开玻璃门时,风铃发出沉闷的声响,像是被雨水浸透了的喉咙发出的低吟。
常远就站在门口。
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风衣,衣角湿漉漉地贴在脚踝上。他的手指紧紧攥着伞柄,指节泛白,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。
“你来了。”沈清婉轻声说。
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一根细弱的茎叶在风中颤抖。她没有问为什么,也没有问昨晚过得如何。她只是侧过身,让出了一条通往柜台的路。
常远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越过沈清婉,落在了工作台上那个被黑布遮盖的东西上。
那是那只空花瓶。
从第一章它立在柜台上积灰,到第二章被常远的手指摩挲出温度,再到第三章、第四章、第五章……它经历了破碎与修补,如今静静地躺在那里,等待着最终的审判。
“我想把它带走。”常远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墙面。
沈清婉拿起剪刀,修剪着一支玫瑰多余的刺。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店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它不属于任何人,”她说,“它只是一只容器。”
“但它装过我的谎言。”常远抬起头,眼神空洞地看着虚空中的某一点,“也装过你的真相。”
沈清婉的手顿了一下。
剪刀尖端的银光闪过一丝冷冽。
她放下剪刀,走到工作台前,缓缓掀开黑布。
那只花瓶依然立在那里,金色的漆液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那道裂缝依旧狰狞,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,横亘在原本完美的瓶身上。
但在裂缝的深处,在那层金漆覆盖不到的阴影里,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那不是林婉的名字。
也不是沈清婉的名字。
那是一个符号。
一个常远在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