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金凯悦酒店巨大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宴会厅内,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许建国瘫坐在太师椅上,胸口剧烈起伏,那把紫檀木拐杖被他攥得指节发白。他看着台上那本被警察收走的地契副本,眼神中除了愤怒,更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“袁野……”许建国的声音沙哑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“你最好祈祷这只是巧合。”
袁野站在舞台中央,雨水顺着他的衣角滴落,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。他没有看许建国,而是看向旁边一直缩着脖子的王经理。
“王经理,”袁野的声音平静无波,“刚才你说,这份地契是伪造的。”
王经理浑身一颤,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后背。他结结巴巴地开口:“袁、袁先生,我……我是听许总说的,我以为……”
“你以为什么?”赵总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插话,手里晃着半杯红酒,“老许家的人,什么时候需要靠这种废纸来撑场面了?这要是真的,太阳都得从西边出来。”
袁野没有理会赵总的嘲讽。他转身,走向那个原本属于主持人的讲台。
那里还放着另一样东西——那是他在混乱中特意留下的,一本厚重的、封面已经磨损的羊皮册子。
这是许建国之前为了羞辱他,故意扔在台上的“假证物”。也是这一章的关键。
袁野拿起那本册子。纸张干燥,带着淡淡的霉味。
他翻开第一页。
空白。
再翻。
还是空白。
直到翻到中间某一页,一张泛黄的纸片夹在其中。
那不是现代的标准地契格式。
那是一张手写的契约,纸张脆黄,边缘有着明显的虫蛀痕迹。上面的字迹是用毛笔小楷写就的,墨色虽已黯淡,但笔锋依然遒劲有力。
许建国注意到了这个动作。
他的瞳孔猛地收缩,原本轻蔑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“住手!”许建国突然暴喝一声,挣扎着想要站起来。
但他忘了自己刚才被吓破了胆,双腿发软,刚一起身又跌坐回去,狼狈不堪。
“那是……”许建国的脸色惨白如纸,额头上青筋暴起,“把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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