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金凯悦酒店巨大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宴会厅内,空气凝固得如同实质。
袁野站在舞台中央,手中那张泛黄的地契,在聚光灯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那枚鲜红的印章,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,死死盯着瘫软在地上的许建国。
许建国的脸色惨白如纸,定制黑色中山装被冷汗浸透,贴在背上。
他手中的紫檀木拐杖,此刻成了他唯一的支撑,却怎么也撑不起摇摇欲坠的尊严。
“小野……”
许建国的声音嘶哑,带着颤抖。
他试图从地上爬起来,膝盖却在打滑。
“我是你岳父啊……许氏集团上下,谁不敬我三分?”
他抬起头,眼神中不再是之前的轻蔑,而是深深的恐惧和哀求。
“只要你不报警,只要你不把这件事说出去……”
许建国伸出手,想要抓住袁野的裤脚。
那只手,曾经指点江山,如今却满是泥污和卑微。
袁野低头,看着那只手。
没有愤怒,没有嘲讽。
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。
他知道,这一刻,不仅是许建国的溃败,更是旧秩序的崩塌。
地契,就是新秩序的王座。
“岳父?”
袁野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。
语气平淡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刚才王经理让你改口叫老板,你没做。”
“现在,你也别想再叫我一声女婿。”
话音落下,袁野抬起了脚。
许建国瞳孔骤缩,本能地想要后退,但身体僵硬,根本动弹不得。
袁野的皮鞋,稳稳地跨过了许建国伸出的手。
甚至,鞋底碾过了许建国精心打理的发型。
这一跨,跨越的不是距离,而是阶级。
是从蝼蚁到神明的距离。
许建国僵在原地,双手悬在半空,维持着那个可笑的姿势。
他的眼中,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熄灭。
取而代之的,是无尽的绝望。
周围死一般的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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