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金凯悦酒店巨大的落地玻璃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宴会厅内，水晶吊灯的光晕在湿热的空气中显得有些浑浊。
袁野站在舞台中央，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纸页。
那是地契。
纸张边缘已经磨损，但中间那枚鲜红的印章，依旧刺眼得让人心慌。
许建国站在台阶下，定制黑色中山装被雨水打湿了肩头，紫檀木拐杖重重顿在地上。
“袁野，你疯了？”
他的声音有些抖，不再是之前的傲慢威严，而是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尖锐。
“这里是婚礼现场！你拿一张废纸在这里演戏，是想让许家成为江城的笑柄吗？”
周围宾客窃窃私语，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。
有人在看笑话，有人在评估许家的损失，还有人在暗中观察袁野的底牌。
林婉缩在角落里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看着袁野挺直的背影，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陌生得可怕。
那个连房租都要精打细算的程序员，怎么突然有了掀翻整个豪门的底气？
袁野没有看许建国。
他只是低头，轻轻抚平了地契上的折痕。
动作很慢，很轻，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“许总，”袁野开口，声音低沉平静，“这不是废纸。”
他抬起眼皮，目光扫过全场。
“这是江城东区那块三十亩工业用地的合法所有权证明。”
“编号：江土国用（2015）字第0428号。”
“持有者：袁野。”
每一个字，都像是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许建国的胸口。
许建国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知道这块地。
那是许氏集团最近资金链断裂后，急需变现的核心资产。
为了拿到宏远资本的贷款，他费尽心机，甚至不惜伪造授权书，想要把这块地从袁野手里骗过来。
他以为袁野是个傻子，以为那张地契早就被他藏进了保险柜，或者干脆丢失了。
但他没想到，袁野一直攥着原件。
而且，是原件。
电子合同可以伪造，录音可以剪辑，但盖有国土局红章的地契原件，一旦出示，就是铁证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有这个？”
许建国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，手中的拐杖握得更紧，指节泛白。
“我说过，”袁野向前迈了一步，鞋跟敲击大理石地面，发出清脆的回响，“真正的地契，从来不在纸上。”
他顿了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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