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祠议事厅门口的青石板路,被正午的烈日烤得发白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黏腻的闷热,像是腐烂的树叶在积水里发酵出的气味。
宋默站在门槛外,脖子上的伤口已经止住了血,结出一层暗红色的痂。
那滴血晕染开的流水单,此刻正安静地躺在李公证面前的折叠桌上。
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,斜斜地切进来,照在那张泛黄的纸上。
纸张边缘微微卷曲,那是被雨水打湿又烘干的痕迹。
也是被崔振海那双颤抖的手反复揉搓过的证据。
王秀兰坐在太师椅上,脸色惨白如纸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方手帕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色。
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张流水单,仿佛只要看得够久,那些数字就能从纸上跳起来,重新变回干净的模样。
“二婶。”
宋默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账单。
他没有提高音量,但每个字都清晰地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这笔二十万的入账,备注栏里写的是‘首饰定制’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王秀兰僵硬的脸庞。
“可你上个月去的那家金店,只收现金,或者对公转账。私人账户直接转入个人账户,还盖着那个开户行的章……”
宋默伸出手指,轻轻点了点桌面上那个鲜红的银行印章。
“这不合规矩,对吧?”
王秀兰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她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几声浑浊的喘息。
想要辩解,却发现任何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那个开户行章,是真实的。
就像宋默颈侧的血迹一样真实。
它像一根刺,扎进了崔家维持了三十年的体面伪装里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!”
王秀兰突然尖叫起来,声音尖锐得刺耳。
她猛地站起身,手中的手帕掉落在地。
“这是陷害!宋默,你这是在陷害亲娘!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,眼神却凶狠得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母狼。
“我是看着你长大的,你怎么能这么冷血?为了那点钱,连亲情都不要了?”
周围响起一阵窃窃私语。
几位族老皱起眉头,目光在宋默和王秀兰之间游移。
他们不懂什么法律程序,也不关心什么信托基金。
在他们眼里,这只是家庭内部的纠纷。
是大逆不道。
“是啊,小默啊。”
一位穿着唐衫的老者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。
“不管有什么误会,动手就是不对。更何况,你还让警察来家里闹事。”
另一位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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