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柳家客厅的落地窗被雨水砸得噼啪作响，像无数只绝望的手在拍打求救。
褚锋站在真皮沙发前，浑身湿透。
水珠顺着他黑色的作战服滴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，晕开一圈圈深色的污渍。
他没擦。
他的目光越过正在整理西装领口的柳世杰，落在茶几中央那张泛黄的羊皮纸地契上。
那是老宅地契。
此刻，它正躺在柳世杰手中，像一件战利品，又像一道催命符。
“褚锋，你疯了吗？”
柳婉儿尖叫着躲到柳世杰身后，手指颤抖地指着褚锋，“这里是柳家！不是你的破老宅！保安！叫保安！”
两名黑衣保镖立刻上前，电击棍发出滋滋的电流声，逼近褚锋。
褚锋没动。
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显示着一个红色的图标——军方内部通讯频道。
信号格满格。
“柳世杰。”
褚锋的声音很冷，像冰碴子摩擦玻璃。
“明天上午十点，签约仪式准时开始。”
“如果你现在报警，说我在你家盗窃。”
“那么，这份地契的真实性，以及你父亲当年留下的‘违规操作’记录，就会成为警方调查的重点。”
柳世杰把玩着那支万宝龙钢笔，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。
“你以为我会怕？”
他慢条斯理地拧开笔帽，墨水在指尖流转。
“警察只会认为这是家族内部的财产纠纷。至于你那个死鬼老爹……”
柳世杰凑近褚锋，压低声音：
“他的档案里早就写满了污点。法院会判你败诉，还会让你背上不孝的罪名。”
“到时候，这块地皮，连同你那点可怜的尊严，都会归我。”
柳婉儿在一旁附和，眼神尖酸刻薄：
“就是！二叔，别跟他废话了。把他赶出去！这地方脏了我们的眼！”
褚锋看着他们。
空气潮湿而闷热，带着霉味和金钱腐朽的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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