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江城的天仿佛漏了个大洞，雨水砸在柳家豪宅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褚锋贴在二楼走廊的阴影里，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混着冷汗，滑过下颌。
他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猎豹，呼吸压到了最低。
前方是柳世杰的书房。
厚重的红木门紧闭，门锁是最新的生物识别系统。
但褚锋不在乎这个。
他在乎的是门缝下透出的一丝微光，以及那股若有若无的、属于金钱和权力的腐朽气息。
今晚，柳世杰不在家。
但他留了一个“后门”。
那是金爷名片背面地图所指的位置——书房保险柜的机械备份通道。
褚锋从口袋掏出那半张被撕碎又拼凑起来的假地契残片。
这是钥匙，也是诱饵。
他将残片塞进通风管道的检修口，用力一推。
齿轮咬合的细微声响，在雨声中几乎不可闻。
但褚锋听到了。
那是老宅地契命运的转折声。
第一章，它在柳家律师手中被展示羞辱；第二章，它被褚锋抢回但发现缺角；第三章，它在公证处被质疑真伪；第四章，它被抵押给地下钱庄换取启动资金；现在，第五章，它正以另一种形态，回到柳家保险柜的视线范围内。
而褚锋，要拿走完整的真相。
通风管道狭窄且潮湿，霉味刺鼻。
褚锋匍匐前进，膝盖磨破了皮，血渗进裤管，粘腻冰凉。
他没有停。
十分钟后，头顶的格栅传来轻微的震动。
有人进来了。
褚锋立刻静止，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沉稳有力，带着定制皮鞋特有的清脆回响。
是柳世杰。
他居然回来了？
褚锋心中一沉，随即冷笑。
不，不是回来。
是去而复返。
书房的门开了。
柳世杰走了进来，手里把玩着那支万宝龙钢笔。
他看起来有些疲惫，但眼神依旧轻蔑而贪婪。
“赵律师说得对，”柳世杰对着空气自言自语，语气油滑虚伪，“只要明天签约仪式一签，这老宅的地皮就是柳家的提款机。”
他走到书桌前，打开保险柜。
那扇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开启，露出里面整齐排列的文件盒。
褚锋透过格栅缝隙，死死盯着那个位置。
那里放着真正的老宅地契。
或者说，是他以为的真正地契。
柳世杰并没有直接拿取地契。
他从夹层里抽出了一份泛黄的档案袋。
档案袋上，印着红色的印章：“绝密”。
褚锋瞳孔骤缩。
他知道这是什么。
那是当年负责勘探该地块的首席地质工程师李卫国留下的原始报告。
也是导致他父亲意外身亡的“铁证”。
柳世杰戴上白手套，小心翼翼地翻开档案袋。
一份文件滑落出来。
那不是地质报告。
而是一份产权转移协议。
协议上的名字，让褚锋的血液瞬间冻结。
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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