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敲打在地面排水沟的声音，透过厚重的防爆门传进来。
沉闷。
遥远。
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回声。
萧默站在区域主管办公室的中央。
脚下是抛光的大理石地面。
倒映着他灰色的制服。
以及袖口下那片正在缓慢愈合的灰白色纹路。
柳队长坐在办公桌后。
手里拿着那块黑色的电子板。
屏幕的光照亮了他冰冷的脸。
他看着萧默。
像是在审视一件刚出厂的产品。
是否存在瑕疵。
“报告已提交。”
萧默说。
声音平稳。
没有起伏。
“逻辑闭环完整。请审核。”
柳队长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手指在屏幕上滑动。
调出老陈的死因档案。
那是一份被精心修饰过的文件。
显示为：‘设备故障导致的意外死亡’。
但萧默提交的附件里。
有一张模糊的照片。
是老陈死前紧握的手。
指缝间残留着违禁品的粉末。
以及一句被系统判定为‘乱码’的录音文本。
“老陈不是死于故障。”
柳队长抬起头。
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冰冷。
“他是死于贪婪。”
“私藏违禁品。”
“违反《第7号清洁手册》第一条。”
“正确。”
萧默点头。
“但他处理尸体的方式。”
“违反了静默原则。”
“他在恐惧中尖叫。”
“发出了噪音。”
“噪音污染了空气。”
“空气属于系统。”
“所以老陈必须被清理。”
“不仅是尸体。”
“还有他的记忆。”
柳队长的嘴角微微抽动。
这是一种罕见的表情。
像是某种齿轮卡住了。
他没有反驳。
因为萧默说的是事实。
也是规则。
“你想知道真相吗？”
柳队长问。
语调平稳。
带着压迫感的命令式口吻。
“你想验证体内手册残页指向的最终指令。”
“你需要进入核心控制室。”
“权限等级：Alpha。”
“是的。”
萧默说。
“数据需要验证。”
“为了合规。”
柳队长笑了。
很轻。
很短。
像是一把刀划过玻璃。
“Alpha级权限。”
“不是白给的。”
“系统需要确认。”
“确认你是一个完美的零件。”
“而不是一个会思考的异物。”
他站起身。
走到保险柜前。
按下指纹。
取出一把清洁剪。
不锈钢材质。
锋利。
冰冷。
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他把清洁剪放在桌上。
推给萧默。
“切除左手小指。”
柳队长说。
“坏死的部分。”
“无感觉的区域。”
“放入生物分析仪。”
“证明你对痛苦的漠视。”
“证明你对规则的绝对服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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