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顶中心顶层会议室的空气，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冰。
许天霸的手指死死扣住那支万宝龙钢笔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。他面前的红木长桌上，那份《保洁劳务外包协议》被撕成了两半，碎片散落在桌角，像是一具被肢解的尸体。
但他不敢看陆尘的眼睛。
他的目光在那张泛黄的旧地契和那张被压住的汇款单之间游移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“五十万……”许天霸的声音有些发颤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砾，“那是借款？不，那是投资！是你父亲自愿的投资！”
陈律师站在一旁，手里捏着录音笔，嘴角挂着一丝职业化的冷漠。他没有插话，只是在等待陆尘给出最后的判决。
小赵蹲在角落，手里攥着那一叠碎纸片，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，滴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他想说点什么来挽回局面，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陆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身上的西装有些褶皱，袖口沾着一点雨水的痕迹。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，就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默剧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，轻轻擦拭着手指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然后，他抬起手，指向了窗外那片乌云密布的天空。
“许天霸，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陆尘的声音很轻，却清晰地穿透了空调冷气的嗡嗡声，“那不是借款，也不是投资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目光扫过许天霸惨白的脸，最后落在那份破碎的合同上。
“那是买命钱。”
许天霸猛地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：“你胡说什么！当年的土地纠纷，明明是你们陆家违约在先！是我们许家垫付了资金，才让项目得以继续！那五十万，是启动资金！”
“启动资金？”陆尘冷笑一声，那笑声里没有温度，只有讽刺，“如果是启动资金，为什么收款人是你父亲的名字，而不是‘许氏地产’的公司账户？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“因为那时候，你父亲还没成立公司。他只是一个想通过倒卖土地发财的投机者。”
陆尘从怀中掏出另一份文件。
那是一份三十年前的银行流水复印件，上面盖着红色的公章，字迹虽然模糊，但依然清晰可辨。
他将这份文件扔在桌上，正好压在那些碎纸片之上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陆尘说道，“这笔钱转入你父亲账户后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