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,只剩下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霍明薇站在长桌尽头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份刚刚拍在红木桌面上的《公证书》复印件。纸张边缘锋利,割破了空气中凝固的沉默。
邹廷深死死盯着那行红色的公章,眼球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。他那只戴着翡翠扳指的手悬在半空,指甲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发出“笃、笃”的声响,像是在倒计时,又像是在掩饰内心的崩塌。
“霍明薇,你疯了。”
邹廷深的声音嘶哑,带着一种强撑的威严,“拿着这种伪造的文件来董事会闹事?你知道这是故意损毁国家机关证件罪吗?”
他猛地转头,看向坐在侧面的赵秘书,眼神阴鸷如刀:“报警。立刻报警。我要让警察把她带走,让她在里面好好反省一下什么是‘合法’。”
赵秘书浑身一颤,机械地点头,手已经摸向了口袋里的手机。
李董事皱起眉头,手中的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,最终停住。他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邹廷深,又看了看神情淡然的霍明薇,身体微微后仰,拉开了与邹廷深的距离。
霍明薇没有看赵秘书,也没有看李董事。
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邹廷深脸上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不起半点波澜。
“邹总,”她开口,语速缓慢而清晰,“如果你现在报警,我就配合警方调查。但在警方介入之前,我希望你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
她伸出两根手指,轻轻点了点桌上的产权证和公证书。
“为什么这份公证处的加急认证函,上面的公证员签名,是林远山?”
这句话像是一颗投入滚油的冷水,瞬间炸开了会议室里仅存的一点虚假秩序。
邹廷深敲击桌面的手指僵住了。
他的瞳孔剧烈收缩,喉咙里发出一声古怪的咯咯声,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。
林远山。
这三个字对于在场的所有人来说,都意味着一段被刻意抹去的黑暗历史。三年前,江州市最著名的公证处主任,因受贿罪被查,卷宗封存,人还在狱中服刑。
一个正在服刑的罪犯,怎么可能出具一份合法的、带有红色国徽印章的加急认证函?
“这……这是假的!”邹廷深终于崩溃了尖叫起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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