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,只剩下中央空调出风口低沉的嗡鸣。
霍明薇没有看邹廷深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,她的目光越过他,落在长桌尽头那个一直沉默的李董事身上。
她将一份新的文件推过光滑的红木桌面。
纸张摩擦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,像是一声轻蔑的叹息。
“李董,”霍明薇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这是江州核心地块的最新评估报告。加上刚才公证处出具的加急认证,这块地的市值,已经超过了邹氏集团目前所有的流动资金总和。”
她顿了顿,指尖轻轻点了点那份文件。
“我不只要回我的地。我要用这块地,抵偿邹廷深转移我婚内财产的损失,并反向收购邹氏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炸弹,在会议室里炸开了一片惊愕的低语。
邹廷深的手指猛地攥紧,那枚象征权力的翡翠扳指深深陷入掌心,发出细微的骨骼挤压声。
他死死盯着霍明薇,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。
“你疯了?”他冷笑一声,试图用傲慢来掩饰内心的恐慌,“你以为凭一张产权证,就能吞掉邹氏?霍明薇,这里是董事会,不是菜市场!”
“是不是菜市场,看账本说话。”
霍明薇从包里拿出那个黑色的文件夹。
那是贯穿这一局的关键物件——江州核心地块产权证。
它不再是被折叠藏起的秘密,也不再是半露出来的嘲讽。
此刻,它正面朝上,静静地躺在会议桌中央。
而在它的上方,覆盖着那份盖着鲜红公章的公证书。
旧证与新证重叠,就像过去与现在的审判。
“根据《公司法》和婚姻法司法解释,”霍明薇条理清晰地说道,每一个字都像是冰冷的算盘珠,“邹廷深在婚姻存续期间,未经配偶同意,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中的不动产进行虚假过户,属于恶意转移资产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,”她抬起眼,直视邹廷深的眼睛,“这块地的权属现在归我个人所有。而我,拥有将其作为抵押物或出资入股的权利。”
“如果我以这块地入股邹氏,并且持有51%的股份,那么我就是邹氏的新主人。”
“而你,邹廷深,将成为我的下属。”
邹廷深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他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的声响,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他想反驳,想怒吼,但在那份铁证面前,所有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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