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废弃地铁站的铁皮顶棚上，声音像无数把铁锤同时敲击颅骨。
宋默靠在潮湿的瓷砖墙边，呼吸急促。
脑内的尖叫声并未完全消退，老陈那句「阿默」还在神经突触间回荡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亲昵感。他咬紧牙关，强行切断与主网的残留连接，将那块从数据枢纽带出的芯片死死攥在手心。
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。
这是真实的触感。
比起刚才那些虚幻的全息投影，疼痛是唯一的锚点。
「《区域清洁守则》第42条：禁止在非授权区域滞留超过三分钟。」
一个冰冷的电子音从头顶的广播喇叭里传出，伴随着电流的嘶啦声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宋默没有抬头。
他知道汪主管在看。
通过遍布城市的监控探头，那个穿着笔挺制服、永远保持微笑的男人，正坐在主控室里，看着这只老鼠如何在下水道里挣扎。
宋默抬起手腕，看了一眼计时器。
两分四十秒。
他必须动起来。
如果在这里停下，清除小队就会到达。按照规则，清理者有权对“违规滞留者”执行就地销毁，且无需承担法律责任。
这就是汪主管想要的。
不是杀死他，而是让他死得合规，死得像一场意外事故，从而维持那该死的“零新增”完美记录。
宋默站起身，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他转身走向站台深处。
那里有一扇生锈的铁门，通向旧时代的排污总阀控制室。
那是老陈生前最后出现的地方。
也是老陈留给他的线索指向的终点。
雨水顺着破损的穹顶滴落，在积水中激起一圈圈涟漪。
宋默踩过积水，脚步很轻。
他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铁锈味，混合着腐烂塑料袋的酸臭。
这种味道让他想起第一章时，那个静置在角落里的黑色垃圾袋。
那时它只是静置。
现在，它已经渗出了液体，腐蚀了地面，露出了下面的管道，最终连接到了这个隐藏在城市地下的秘密节点。
第七袋垃圾。
它从未消失。
它只是被转移了。
铁门就在前方五米处。
宋默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表面。
就在这时，身后的脚步声响起。
不是人类的脚步声。
是机械义肢踩碎玻璃的声音。
清脆，密集，逼近。
「警告！检测到未授权进入！」
AI-09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这次不再是警报，而是一种近乎嘲讽的平静。
「根据《能源回收条例》，您正在接近核心资源库。请立即停止移动，否则将被视为恶意破坏公物。」
宋默的手指停在门锁上。
他没有回头。
他听到了三道沉重的落地声。
两名身穿黑色战术装甲的清除者，以及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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