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污总控室的门是厚重的铅合金，隔绝了地下所有的潮湿与霉味。
宋默推开门时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黄铜密钥。
他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，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空气中没有预想中的恶臭，只有一种经过精密过滤后的、带着臭氧味的冷冽气息。
房间中央，巨大的环形控制台散发着幽蓝的光晕。
汪主管就站在控制台前，背对着入口。
他没有穿那件标志性的灰色制服，而是换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。
这种整洁在满是油污和铁锈的地下世界里，显得格格不入，甚至荒谬。
「你迟到了三秒。」
汪主管的声音通过广播传出，平稳，没有起伏，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打印好的报告。
宋默停下脚步，目光死死盯着控制台屏幕上的数据流。
那些红色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，代表着城市能源网络的负载率。
「钥匙上的日期，」宋默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，「为什么是算法上线的第一天？」
他没有问老陈是谁，也没有问自己为什么是“共谋者”。
他只要那个答案。
因为如果连时间线都是被篡改的，那么他之前的每一次反抗，每一滴汗水，都成了笑话。
汪主管缓缓转过身。
他的脸上挂着一种近乎慈悲的微笑，眼神里却没有温度。
「因为那天，我们发现了‘第七袋垃圾’的真正成分。」
他抬起手，指向身后的一面巨大落地窗。
窗外，不是管道，也不是机械，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。
那是城市的基座，也是所有被清理者的归宿。
「你以为我们在处理废物。」
汪主管走到控制台旁，手指轻轻划过触摸屏。
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复杂的三维模型。
模型的中心，是一个不断旋转的黑色球体。
那就是“第七袋垃圾”。
第一章里它静置在巷角；第二章宋默切开它，发现内部并非有机组织，而是高密度的纳米集群；第三章液体渗出，腐蚀了地面，露出了连接主控室的地下管网；第四章管网如血管般蔓延，吞噬着周边的建筑地基；第五章宋默潜入主控室，发现这里就是心脏；第六章回收机制启动，黑洞般的漩涡开始吸入一切异物。
而现在，它动了。
它不再是被动的容器。
它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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