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数据枢纽的空调系统发出低频的嗡鸣，像某种巨大生物沉睡时的呼吸。
宋默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，肺叶里残留的神经毒素还在灼烧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，指尖在微微颤抖——那是接入公共终端后留下的后遗症，也是意识与城市主网短暂融合的证据。
在他面前的全息投影屏上，“优秀市民”名单正在滚动。
他的名字依然挂在第一位，身份标注为“殉职英雄”。
但这一次，他没有看名字，而是盯着名字后面那行不起眼的灰色小字：【生成日志来源：第七袋垃圾归档协议 v4.2】。
这就是答案。
所谓的“殉职”，不是官方对牺牲者的褒奖，而是一份完美的销毁证明。只要他在名单上，他就已经“死”了；既然死了，他就无法开口质疑芯片的来源，无法揭露汪主管用活人制造“高价值资源”的真相。
系统用最荒谬的方式，完成了最严密的逻辑闭环。
宋默从口袋里掏出那块黑市芯片。它此刻黯淡无光，外壳布满裂纹，就像老陈那张被雨水泡烂的脸。
他必须下载原始日志。只有拿到那个时间戳，才能证明他在开枪前就已经掌握了证据，而不是像官方说的那样，死于意外爆炸。
他抬起手，将芯片插入颈后的接口。
剧痛瞬间炸开，比之前的神经毒素更猛烈。无数条数据流像冰冷的蛇，顺着脊椎爬进大脑。
屏幕上的代码开始飞速刷新。
就在这时，身后的防爆门传来一声轻响。
不是电子锁开启的声音，是钥匙转动时，那种老旧机械特有的卡顿感。
宋默猛地回头。
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褪色工装的人。
是老陈。
或者说，看起来像老陈的人。
那人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——在这个全数字化管理的时代，这种光源本身就是违规品。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，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「宋默，别费劲了。」
老陈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多年的烟灰。
「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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