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巨响，掩盖了垃圾桶旁一声轻微的、不该存在的塑料撕裂声。
宋默靠在地下三层中转站冰冷的金属墙壁上，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。雨水顺着他的额发滴进眼睛里，涩得生疼，但他不敢眨眼。前方十米处，那辆黑色的重型回收车正像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，引擎发出低沉而危险的嗡鸣。
汪主管站在车尾，手里握着一把制式手枪。枪口没有指向宋默，而是垂在身侧，这是一种极度自信的姿态——他确信宋默逃不掉。
“你按下了隔离按钮，却忘了切断物理连接。”汪主管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，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官僚腔调，“《区域清洁守则》第108条规定，当系统判定‘高价值资源’流失时，所有手动干预视为无效。宋默，你的反抗不仅愚蠢，而且违法。”
宋默没有回答。他只是死死盯着回收车后部那个巨大的黑色漏斗。
那是入口。
也是出口。
就在五分钟前，他强行切断了主控室的电源，试图将“第七袋垃圾”转入永久隔离区。但汪主管早有准备，备用电源在三秒内启动，机械臂重新抓取了袋子，将其拖入了回收车的黑洞中。
现在，袋子正在被吸入。
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，那袋散发着刺鼻铁锈味的黑色物体，缓缓滑入深渊。
宋默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。他能感觉到指尖传来的刺痛，那是他唯一能确认自己还活着的知觉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汪主管眯起眼睛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看它如何化为能源？还是看那些名字如何在火焰中消散？”
宋默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打磨过：“他们在名单上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运输清单。”宋默抬起眼，目光如刀，“你刚才说，那些东西燃烧效率是煤炭的一万倍。但你没告诉我，为什么每袋垃圾的重量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，且含有微量的人体组织残留。”
汪主管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恢复平静：“这是工业标准。为了最大化热值，我们会添加助燃剂。”
“助燃剂不会包含DNA序列。”宋默向前迈了一步，脚下的积水溅起泥点，“老陈死前告诉过我，上一批失踪的清洁工，他们的家属收到的抚恤金里，多了一笔‘特殊贡献奖’。而他们的名字，出现在了地表城市的‘优秀市民’表彰名单上。”
空气凝固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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