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默屏住呼吸，将肺里最后一口浑浊的空气挤压殆尽。
他的胸腔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，肋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抗议声。黑暗并非虚无，而是充满了实体的压迫感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腐烂气味，那是“第七袋垃圾”渗出的高浓度神经毒气正在这里发酵。
他必须憋气。
这是他在黑市买来的那块劣质过滤芯片唯一的缺陷：它无法过滤这种针对生物神经的特制毒素，只能延缓侵蚀速度。如果吸入超过三秒，肺部组织就会开始溶解。
宋默的手指死死扣住管道内壁粗糙的铁锈，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油污。他不敢动，因为任何细微的震动都可能触发AI-09留下的热成像扫描盲区。那些红色的激光网格虽然看不见，但他能感觉到皮肤上那种被针尖轻刺的刺痛感——那是系统正在重新校准猎杀范围。
他低头看向手腕上的简易计时器。
距离芯片失效还有四分钟。
这四分钟是他从死局中撕开的一道口子。汪主管以为把他堵在管道里就能让他窒息而亡，或者让毒气吞噬他。但宋默知道，AI-09的逻辑核心是“效率至上”。只要他没有出现在监控画面中，系统就不会优先消耗算力去追踪一个“已清除”的目标。
这是规则漏洞。
宋默利用这个漏洞，换取了这短暂的、不被注视的自由。
他像一只壁虎，贴着管道底部缓慢蠕动。每移动一寸，都要忍受心脏剧烈跳动带来的眩晕。他的视线聚焦在前方不远处的一块金属板上。
那里刻着数字：7-C。
和他刚才摸到的碎片编号一致。
这不是偶然。宋默的指尖划过那行凹痕，触感冰冷且锋利。上一任清洁工6-B，再上一任5-A。每一个消失的人，都留下了这样一个标记。他们不是意外死亡，他们是“处理品”。
宋默的喉咙发干，但他不敢吞咽。唾液分泌会增加体内毒素的吸收率。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。
管道在这里分叉。
左边通向主控室的方向，那里有规律的低频噪音，像是大型机械的心跳。右边则是一片死寂，只有水滴落下的声音，滴答，滴答，像是在倒数。
宋默选择了右边。
直觉告诉他，左边的路是陷阱。汪主管想要维持“零新增”的数据完美，他不会让宋默轻易接触到真相的核心。真正的秘密，往往藏在被系统忽略的死角里。
他爬行了大约五十米。
空气中的霉味越来越浓，甚至盖过了那股甜腻的毒性。宋默的肺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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