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,武府内宅的雾气还未散尽。
武婉站在库房门前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张泛黄的契约。
昨日深夜的雷声仿佛还在耳畔轰鸣,而此刻,暴雨将至,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。
她需要确认陪嫁清单与实物是否一致。
这是应对今日家族审视的唯一底牌,也是撕开崔家温情遮羞布的利刃。
“主母,这……这不太合规矩吧。”
赵管家站在门口,手里捏着一串钥匙,眼神飘忽不定。
他穿着半旧的青衫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,即便秋意渐凉,那汗水也未曾干涸。
“库房重地,非请莫入。”
赵管家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几分圆滑世故的试探,“老爷说了,寿宴在即,一切从简,莫要惊扰了长辈们。”
武婉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赵管家,目光如古井无波,却透着刺骨的寒意。
片刻后,她缓缓抬起手,指尖点向赵管家腰间的钥匙串。
“赵管家,”她的语调平缓,用词精准,“武氏陪嫁中的三件定窑瓷器,昨夜被换成了粗陶。若我不亲自清点,如何向族中长老交代?如何证明武氏治家严谨?”
赵管家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手中的帕子攥得更紧。
“主母误会了,小的只是奉命行事……”
“奉谁之命?”武婉打断他,字字如钉,“是公公的命,还是你的命?”
赵管家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,却说不出半个字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廊下传来。
春桃跌跌撞撞地跑过来,脸上满是泪痕。
“主母!不好了!”
春桃的声音带着哭腔,急切又直率,“祠堂那边……有人看见您昨晚去了书房,现在满府都在传您遭报应了,说您是克夫命,连累得武府晦气!”
武婉眉头微蹙。
孤立无援的局面,比预想中来得更快。
但她没有慌乱。
她转身看向春桃,眼神冷冽:“春桃,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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