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沉得像一块浸透水的湿棉布,捂在口鼻上,让人喘不过气。
武婉站在武府大门外,并未让轿辇前行。她抬手示意春桃停下,目光越过朱红的大门,落在门内那棵老槐树上。树叶被风卷得哗哗作响,像是在催促,又像是在哀鸣。
“夫人,崔老爷派人来了。”春桃压低声音,手里紧紧攥着那把剪开赝品瓷碗的剪刀,指节泛白,“说是……说是请夫人进去商议寿宴事宜。”
武婉没回头,只是轻轻理了理袖口的云纹刺绣,语调平缓:“让他进来。或者,我进去。”
她转身,从春桃手中接过那只沉甸甸的紫檀木匣。匣子里装的,不是金银珠宝,而是她嫁入武府时,母亲亲手交予她的陪嫁清单原件,以及三件定窑正品的真身——那是她在昨夜雷声掩盖下,从库房暗格中取出的最后底牌。
大门缓缓打开。
崔明站在门槛边,半旧的青衫被汗水浸透,贴在背上,显出几分佝偻。他手里捏着一块帕子,不住地擦着额头的冷汗,眼神飘忽,不敢直视武婉那双清冷的眸子。
在他身后,赵管家缩着脖子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夫人。”崔明堆起一脸讨好的笑,声音有些发颤,“您这是……要去哪?寿宴将至,长辈们都在等着呢。”
武婉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他颤抖的手上。那块帕子,是典型的苏绣软缎,针脚细密,却是她当年赏给贴身大丫鬟的旧物,如今却沾满了泥点和汗渍。
“我去哪里,似乎与寿宴无关。”武婉淡淡道,“倒是你,崔管事,库房钥匙在你手里,为何昨晚会有外人出入?还有,这‘阿青’二字,从何而来?”
崔明的脸色瞬间煞白,帕子掉在地上也顾不上捡。他结结巴巴地说:“夫、夫人说笑了,小人只管库房,那些粗活都是底下人做的……小人不知啊!”
“不知?”武婉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“那你告诉我,为什么我在你的账本夹层里,发现了这三张当票?当的是我母亲的翡翠扳指,当主的名字,写的是‘阿青’。”
她从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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