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未歇,檐下的水帘如断线的珠串,砸在青石板上,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武婉屏退左右,只留春桃在外围警戒。她身着素色常服,发髻简单挽起,手中提着一盏气死风灯,昏黄的光晕在风雨中摇曳不定。
崔明的厢房位于后院偏僻处,墙皮斑驳,透着一股陈年的霉味。
武婉推开房门时,门轴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,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屋内没有点灯,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,照亮了凌乱的床铺和堆积的杂物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劣质酒气和汗臭混合的味道,令人作呕。
武婉强忍着不适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屋内每一个角落。她的指尖轻轻拂过桌案,灰尘簌簌落下,露出底下暗红色的木纹。
“夫人,这边。”春桃压低声音,指向角落的一个樟木箱。
武婉点头,示意她打开箱子。箱内并非金银细软,而是塞满了各种粗制滥造的陶器碎片,以及几张揉皱的当票。
武婉拿起其中一张当票,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去。
那是母亲生前最喜爱的一支步摇,如今已成了崔明赌桌上的筹码。
她冷笑一声,将当票收入袖中。这只是开始。
真正的目标,是枕下之物。
武婉缓步走向床榻,脚步轻得像猫。她伸手探向枕头下方,指尖触碰到一个硬质的物体。
那是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张。
就在她的手即将抽出那张纸的瞬间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夫人?您真的进去了吗?”赵管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带着几分试探和圆滑,“小的听说夫人要查库房,特意来问问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。”
武婉浑身一僵,手指死死扣住那张纸的边缘。
春桃脸色煞白,刚想开口回应,却被武婉一个眼神制止。
武婉迅速吹灭手中的灯笼,整个人隐入床底的阴影之中。她将那张纸紧紧攥在手心,呼吸压至最低。
脚步声停在门口。
“既然没人应声,想必是夫人已经查完了。”赵管家笑了笑,语气中透着轻松,“那小的就不打扰了。明日寿宴,府里上下都要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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