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如注,砸在武府青瓦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武婉披着一件素色斗篷,并未撑伞。雨水顺着斗篷边缘滴落,在她脚边积起一小滩浑浊的水洼。她站在马厓入口,目光冷冷地扫过面前那两扇紧闭的木门。
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,还有几个家丁模糊的身影。
“夫人。”赵管家不知何时跟了过来,脸上挂着讨好的笑,手里捏着一把油纸伞,却并不递上前,“这马厓泥泞难行,夫人千金之躯,若是染了晦气,老爷那边不好交代。不如回房歇息,待雨小了再查也不迟。”
他的语气看似关切,实则是在阻拦。
武婉没有接话,只是微微侧头,看向身旁低眉顺眼的春桃。
“春桃,”她声音平缓,听不出喜怒,“你说过,昨夜有人从马厓方向出来,手里提着东西。”
春桃身子一颤,连忙点头:“是,奴婢亲眼所见。那人走得极快,像是怕被人看见,但……但夫人的发簪掉在了那里。”
“既然有痕迹,便不是无人知晓之地。”武婉抬起手,指尖轻轻点了点那扇紧闭的木门,“赵管家,你是武府的管家,还是崔家的看门狗?”
赵管家脸色一变,笑容僵在脸上:“夫人此言差矣,老奴对武氏忠心耿耿,绝无二心。只是宗族规矩,内宅女眷不得随意涉足外院杂务之地,以免乱了礼数。”
“礼数?”武婉轻笑一声,笑意未达眼底,“若我不进这马厓,明日寿宴之上,这三件赝品摆上正厅,武氏百年清誉毁于一旦。那时候,谁还会跟我讲什么礼数?”
说罢,她不再理会赵管家的阻拦,迈步向前。
脚下的泥土松软湿滑,每一步都陷得很深。雨水打湿了她的裙摆,冰冷的触感透过布料渗入肌肤,她却浑然不觉。
两名家丁见主母执意前行,面面相觑,终究不敢动手阻拦,只得退到一旁,眼神中满是惊恐与忌惮。
武婉穿过狭窄的通道,空气中弥漫着马粪和潮湿泥土混合的腥气。
马厓深处,几匹瘦马不安地刨着蹄子。
她蹲下身,借着昏暗的油灯,仔细查看地面的痕迹。
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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