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的冷光，映在陈锋苍白的脸上。
绿色定位光点，在地图上剧烈跳动。
距离：50米。
它在林默身上。
或者说，在林默的口袋里。
从酒店到公寓，从电梯到门口，再到此刻的车内。
这枚光点像一条无形的锁链，死死缠绕着陈锋的喉咙。
它消失了又出现，指引方向，也制造陷阱。
现在，它指向了城市边缘的废弃加油站。
那里没有信号。
没有观众。
只有真相，或者死亡。
“停车。”
陈锋的声音低沉压抑。
像执行任务前的最后检查。
林默的手指敲击着方向盘，节奏平稳。
职业化。
冷漠。
公事公办。
“到了吗？”
他问。
语气里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戏谑。
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。
陈锋没有回答。
他的手悄悄摸向口袋。
备用录音笔冰冷坚硬。
但他不敢拿出来。
一旦暴露，就是死局。
他必须忍耐。
必须等待。
等待那个破绽。
车子驶入加油站的阴影。
锈蚀的铁皮屋顶发出吱呀声。
像某种巨兽的低吼。
绿色光点在屏幕上闪烁了一下。
距离：10米。
然后，消失。
信号中断。
直播间画面突然卡顿。
弹幕停滞了一秒。
随即爆发。
【怎么回事？】
【卡了？】
【是不是被切断了？】
在线人数：200万。
流量激增。
但无人报警。
因为这是直播。
是娱乐。
是这场精心策划的猎杀游戏的一部分。
陈锋猛打方向盘。
车轮摩擦地面，发出刺耳的尖叫。
车子撞向路边的护栏。
停稳。
他推开车门。
跌跌撞撞地走下来。
夜风很冷。
吹在他汗湿的后背上。
他抬头。
看向林默。
林默已经关上了车门。
站在原地。
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“明智的选择。”
他说。
声音在空旷的加油站回荡。
带着回响。
像是从地狱传来。
陈锋握紧拳头。
指甲嵌入掌心。
疼痛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注意到林默的袖口。
那滴血迹还在。
鲜红。
粘稠。
不像红酒。
也不像血。
像油。
或者是某种化学试剂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陈锋问。
语速慢。
冷静。
偶尔带刺。
林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微笑着。
眼神里带着一种怜悯。
就像看着一只被困住的野兽。
“你想知道？”
他问。
“那就自己看。”
说着，他抬起手。
指向自己的胸口。
那里有一道黑色的痕迹。
像是被什么烧焦过。
陈锋眯起眼睛。
他想起了什么。
昨晚。
苏婉喝的那杯红酒。
味道很奇怪。
带着一股苦涩的金属味。
难道……
他猛地冲上去。
抓住林默的衣领。
用力一拽。
两人滚倒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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