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冷光，映在陈锋惨白的脸上。
那个绿色的定位光点，不再闪烁。
它稳稳地停在一个坐标上。
距离：0米。
就在他的家。
苏婉的家。
林默坐在副驾驶位上，西装笔挺，连一丝褶皱都没有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电子平板。
屏幕亮着。
上面是一份协议。
标题写着：《自愿精神监护与抚养权让渡书》。
“签了它。”
林默的声音很轻。
像是在哄一个孩子睡觉。
“你可以回家。
继续你的直播。
甚至……还能赢回一点面子。”
陈锋的手指在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是因为愤怒。
他猛地转头，看向窗外。
街道熟悉又陌生。
路灯昏黄。
车流如织。
这里确实是回家的路。
但林默是怎么上来的？
他从仓库出来，明明还在后面。
这辆车是无人驾驶模式吗？
不。
刚才他在开车。
他记得很清楚。
直到副驾驶车门打开。
一股力量将他拽了下去。
不是物理上的拽。
是某种更深层的控制。
“你用了什么手段？”
陈锋问。
声音低沉压抑。
短句。
确认事实。
“手段？”
林默笑了。
他举起平板。
手指在屏幕上滑动。
一段音频波形图跳了出来。
“听听这个。”
陈锋皱眉。
他听过这段录音。
那是他在纺织厂砸碎织布机时的声音。
机器破碎声。
怒吼声。
还有玻璃碎裂的脆响。
“这就是证据。”
林默说。
“陈先生，你在公共场合暴力破坏财物。
情绪失控。
具有潜在的攻击性。
如果这段视频和音频出现在明天的头条新闻里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眼神戏谑。
“你会被定性为‘反社会人格障碍’。
苏婉女士将顺势申请强制医疗监护。
而你……
将彻底失去孩子的抚养权。
以及，自由。”
陈锋感到一阵窒息。
这不是谈判。
这是绑架。
用舆论和法律的双重枷锁。
把他钉死在耻辱柱上。
他看向手机屏幕。
直播间在线人数：120万。
弹幕已经变了。
不再是之前的“报警”。
也不是中间的“吃瓜”。
现在全是“恐惧”。
【天哪，他疯了吗？】
【这种男人怎么配当父亲？】
【快报警！这种人应该被关起来！】
【苏小姐好可怜…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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