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的绿色定位光点，彻底消失了。
不是信号不好导致的延迟闪烁。
是那种被物理切断后的死寂。
陈锋站在老式公寓楼的阴影里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台已经黑屏的智能手机。
温度还在。
但连接断了。
刚才在加油站便利店时，直播间的在线人数还维持在500万。
弹幕像瀑布一样冲刷着他的理智。
【报警！快报警！】
【这男人疯了，他在笑！】
【苏婉呢？苏婉怎么不在画面里？】
现在，一切归于平静。
绝对的黑暗。
连楼道里的声控灯都像是坏了，或者根本不存在。
陈锋抬起手腕，看了一眼手表。
晚上八点十五分。
距离他推开直播间大门，刚好过去了一刻钟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潮湿的灰尘味。
这是老城区特有的味道。
也是苏婉那个“家”从未有过的味道。
他摸了摸口袋。
那张U盘还在。
冰冷。
坚硬。
上面刻着的姓氏——苏，属于那位早已去世的纺织厂老板。
林默死了。
尸体就在几公里外的加油站。
而这张U盘，是从林默僵硬的手指间抠出来的。
陈锋没有开手电筒。
在这种地方，光亮就是靶子。
他凭着记忆，摸索着向地下室的入口走去。
每一步都很轻。
鞋底踩在水泥地上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像是在某种巨大的喉咙里吞咽。
他的心跳很快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是因为愤怒。
还有那种被戏弄的屈辱感。
苏婉在骗他。
从始至终，她都在玩弄他。
那个绿色的定位光点，那个所谓的“出轨证据”，甚至林默的死……
都是剧本。
而他，是唯一的演员。
也是唯一的猎物。
陈锋走到了楼梯尽头。
一扇厚重的铁门挡在面前。
门上没有任何标识。
只有中间有一个生锈的门把手。
他伸出手。
指尖触碰到金属的瞬间，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到心脏。
这不是普通的地下室。
这里的隔音极好。
好到连自己的呼吸声都被吞没。
陈锋握住门把手。
用力。
转动。
咔哒。
锁舌弹开的声音，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门开了。
一股冷气扑面而来。
带着淡淡的酒精味。
和陈锋记忆中，苏婉身上那股红酒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他迈步走了进去。
脚底传来一种奇怪的触感。
不是水泥地。
而是某种柔软的、吸音的地毯。
陈锋停下脚步。
他感觉到背后有一双眼睛。
不。
是无数双眼睛。
他缓缓转过身。
举起手中的手机。
虽然屏幕是黑的，但他打开了前置摄像头的补光灯功能。
微弱的光线照亮了前方。
然后，他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这里不是机房。
也不是仓库。
而是一个环形空间。
四周的墙壁上，挂满了监控屏幕。
密密麻麻。
成百上千块屏幕。
每一块屏幕上，都显示着不同的画面。
有的画面是街道。
有的是酒店大堂。
有的是……
陈锋的目光定格在其中一块屏幕上。
那是他现在的背影。
角度是从天花板俯拍的。
清晰。
锐利。
就像一只被钉在展板上的蝴蝶。
而在环形空间的正中央。
一把真皮转椅。
椅子上坐着一个人。
穿着真丝睡袍。
手里拿着半杯红酒。
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晃动。
像血。
像火。
像某种危险的诱惑。
那个人影缓缓转过头。
脸上带着微笑。
眼神里是一种掌控全局的戏谑。
苏婉。
毫发无伤。
完好无损。
她看着陈锋。
就像看着一个终于走进陷阱的小白兔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。
温柔。
却像一把刀，割开了陈锋耳膜。
陈锋握紧拳头。
指甲嵌进肉里。
疼痛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死死盯着她。
苏婉放下酒杯。
站起身。
真丝睡袍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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