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码头的风带着海腥味和铁锈气,像一把钝刀在肺叶里来回拉扯。
严知意站在一堆生锈的集装箱前,脚下是潮湿腐烂木板。
身后是漆黑的黄浦江,江水浑浊,吞没了所有的光亮。
前方五十米,陆廷舟靠在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旁。
他手里夹着一支烟,火光在黑暗中明灭,映出他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。
他没有穿那套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,而是换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闲装,显得随意,却更让人捉摸不透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陆廷舟开口,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。
严知意没有回答,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丝绒盒子。
盒子里躺着那枚纯金袖扣。
金色的陆氏图腾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,那是陆家嫡系的象征,也是这几个月来压在她心口的大石。
第一章它戴在陆廷舟左手;第二章被严知意捏碎扔进酒桶;第三章出现在陆父的书房抽屉里;第四章被律师作为证据呈上;第五章被陆母吞入腹中(象征性)。
现在,它回到了严知意手里。
或者说,她夺回了控制权。
“我不喜欢迟到。”严知意走到离他五步远的地方停下,“也不喜欢浪费时间在没意义的人身上。”
陆廷舟笑了,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弧度。
“严大小姐还是这么锋利。”
他弹了弹烟灰,灰烬落在泥水里,瞬间熄灭。
“不过,你今天能来,我很高兴。”
“为了什么?”严知意直视他的眼睛,那双深潭般的眼眸此刻平静无波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为了结束。”
陆廷舟抬起手,指了指身后的黑暗。
“警察还有十分钟到达这个码头。陆家的人也在来的路上。”
严知意眉头微蹙。
“你想让我死在这里?”
“我想让你活下来。”陆廷舟走近一步,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可以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。
烟草味混合着淡淡的雪松香,这是陆廷舟惯用的香水味道,曾经让严知意感到安心,如今却只让她作呕。
“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?”他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,“当年的雨夜车祸,不是意外。”
严知意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这句话,她在疗养院听到了半句,现在,陆廷舟补全了后半句。
“是谁?”她问,语气依旧冷静,但握着丝绒盒子的手指已经泛白。
陆廷舟没有直接回答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,递过来。
“这是股权转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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