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比宴会厅冷得多。
厚重的隔音门在身后合拢,将里面那些压抑的窃窃私语和陆老爷子愤怒的咳嗽声彻底切断。严知意没有停步,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急促,像是一种倒计时。
她必须在他转身之前抓住他。
不是为了挽回,而是为了确认那个让她脊背发凉的猜想——陆廷舟刚才那场近乎自毁的决裂,绝非一时冲动,而是一场精心计算的献祭。
前方,陆廷舟的背影挺拔却透着一种诡异的松弛感。他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,仿佛刚才被当众撕破脸皮的不是他,而是某个无关紧要的配角。
“站住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在空旷的走廊里激起回音。
严知意脚步一顿,随即加快步伐逼近。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无声地从两侧阴影中滑出,一左一右挡在了她与陆廷舟之间。他们的眼神冷漠如铁,那是陆家养出来的看门狗,只认命令,不认人情。
“让开。”严知意的声音平稳,没有任何起伏,“这是我和陆廷舟之间的私事。”
其中一名保镖微微低头,语气恭敬却僵硬:“严小姐,请回。老爷有令,任何人不得打扰二爷休息。”
“休息?”严知意冷笑一声,目光越过保镖的肩膀,死死锁住陆廷舟那张似笑非笑的脸,“陆廷舟,你以为躲在这层楼就能把脏东西洗白?你刚才在台上说‘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回来’,指的是什么?是陆氏的资金链,还是你那笔见不得光的非法转移记录?”
保镖的手按上了腰间的通讯器,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。
陆廷舟终于转过身。
他穿着那套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,嘴角挂着那抹玩世不恭的笑,但那双深潭般的眼眸里,此刻只有死寂。他没有看保镖,也没有看严知意身后的宾客通道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像是在看一个即将入局的棋子。
“知意,你总是这么聪明,也总是这么……天真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保镖立刻伸手拦阻,却被陆廷舟抬手制止。他无视了规则的束缚,径直走到严知方面前半米处停下。这个距离,近到严知意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香水,混合着一丝极淡的血腥气——那是刚才捏碎袖扣时,他自己手指渗出的血吗?还是别人的?
“你想问为什么?”陆廷舟轻声问道,语调慵懒,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,“因为这场婚约,本来就是个错误。”
“错误?”严知意眯起眼睛,大脑飞速运转,试图从他的微表情中捕捉到破绽,“如果是错误,你可以取消,可以拖延,甚至可以用钱打发。但你选择了最激烈的方式,当众羞辱陆家,羞辱我,也羞辱那位‘妹妹’。你在向谁示威?还是说,你在向谁求救?”
陆廷舟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加深。
“严知意,你太紧张了。”他伸出手,似乎想要触碰她的脸颊,但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皮肤的前一刻,猛地收回,转而握住了自己左手腕上的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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