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耳膜鼓胀。
关晚站在顶层私人书房的阴影里,指尖轻轻划过红木门框上那道陈年的划痕。这是严家老宅的规矩,只有进入书房的人,才配触碰这道象征权威的界限。
她没带钥匙,但严景行以为她只会哭闹,不会算计。
就像他以为那份三年前的协议能吓住她一样。
关晚侧身滑入屋内,动作轻得像一只猫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沉香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。那是阿尔茨海默症晚期患者常用的掩盖剂,试图盖过记忆腐烂的味道。
书桌后,严老爷子靠在轮椅上,双眼紧闭,呼吸绵长而沉重。
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泛黄的照片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关晚没有去看老人,她的目光锁定在书桌右侧那个上了锁的抽屉上。
那里藏着严景行急于销毁的证据,也是解开三年前日期之谜的钥匙。
她从高跟鞋跟里抽出一根细长的铁丝,这是父亲教她的防身术,没想到今天用在了这里。
金属探入锁孔,发出极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在这死寂的空间里,这声音如同惊雷。
关晚屏住呼吸,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。
一秒。两秒。
锁舌弹开。
她迅速拉开抽屉,里面整齐排列着几份文件和一个黑色的药瓶。
她先翻开了最上面的一份文件夹。
封面上写着:《严氏集团内部重组备忘录·绝密》。
日期正是三年前的今天。
关晚快速浏览内容,瞳孔骤然收缩。
原来如此。
三年前,严父与二叔的分家博弈中,严景行为了架空父亲,伪造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。
他将签字日期提前了三年,并篡改了当时的董事会决议记录。
只要这份协议生效,严家的控制权就能合法地转移到他名下,而严父将被彻底边缘化。
这就是严景行今晚逼她签字的真正目的。
他不是要关家的三亿过桥资金。
他是需要关家这个“外部势力”作为见证人,或者说是替罪羊,来为这份伪造的协议背书。
如果关晚签了字,明天银行抽贷导致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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