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来得毫无预兆。
前一秒还是闷热的窒息感,下一秒,上海外滩的天空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雨水砸在柏油路面上,激起一层白茫茫的水雾。
关晚站在酒店侧门的屋檐下,看着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尾灯在雨幕中迅速缩小,最终消失在街角的转弯处。
车牌号:沪A·77779。
严景行的私人座驾。
也是林助理今晚的专车。
她并没有追上去。
高跟鞋踩在湿滑的地砖上,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声响。
她知道,盲目追赶只会打草惊蛇。
刚才在书房外听到的对话已经足够清晰:林助理是执行者,也是严景行手中的刀。
要拿到录音,必须找到这把刀的握柄。
但林助理的车去了哪里?
关晚掏出手机,调出刚才偷偷拍下的车牌照片,通过一个灰色渠道的黑客朋友查询实时轨迹。
屏幕上的光点移动得很慢。
不是回家,也不是去机场。
那个坐标指向的是——浦东老城区的一家地下赌场。
“荒谬。”
关晚低声自语,声音冷得像冰渣。
严家的掌权人,怎么会让心腹爱将在这种地方出现?
除非……那里有比婚约更重要的东西。
或者,那里藏着严景行不敢让父亲知道的秘密。
她收起手机,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司机是个中年男人,车里弥漫着劣质烟草和潮湿雨伞混合的味道。
“小姐,这么晚了,还去那边?”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,“听说那边最近查得严,不太干净。”
“去就行。”
关晚简短地回答,目光始终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。
她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,仿佛即将踏入的不是龙潭虎穴,而是自家后花园。
出租车在暴雨中艰难前行。
雨刮器疯狂摆动,却刮不净眼前的混沌。
就像此刻关晚的处境。
家族企业濒临破产,银行抽贷倒计时三天,未婚夫严景行步步紧逼,试图用一场公开的羞辱来解除婚约,从而吞并关家最后的价值。
而她手里唯一的筹码,是一段可能并不完整的录音,和一个被撕掉标签的药瓶。
如果找不到林助理,这段录音就是废纸。
如果找不到药瓶缺失的真正原因,她就永远无法动摇严景行的根基。
车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巷口。
这里没有招牌,只有一盏忽明忽暗的红灯笼,在风雨中摇曳,像一只充血的眼睛。
关晚付了车费,推门下车。
冷雨瞬间打湿了她的裙摆,高定礼服上的红酒渍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,像是一朵枯萎的花。
她整理了一下衣领,迈步走进巷子。
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血腥气。
推开厚重的铁门,嘈杂的音乐声扑面而来。
低音炮震得胸腔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