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IP休息室的门在身后合拢,隔绝了宴会厅里虚伪的寒暄与窃窃私语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混合着关晚身上未散去的红酒酸气。
她站在落地镜前,指尖触碰到湿透的裙摆,冰凉刺骨。
那块深红色的污渍像是一块腐烂的斑痕,死死咬住她最后一点体面。
门外传来保镖压低声音的交谈,以及严景行命令封锁通道的指令。
“谁也不许进。”
他的声音透过厚重的实木门板传进来,沉闷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关晚没有动。
她从手包里抽出一张湿巾,用力擦拭脸颊。
酒精挥发带走温度,也带走了最后一丝犹豫。
她需要谈判。
三亿过桥资金,明天一早银行就要抽贷。
没有这笔钱,关家三天内破产。
这是她唯一的筹码,也是严景行想要的猎物。
敲门声响起。
不是礼貌的叩击,而是指关节重重砸在木板上的声响。
“进来。”关晚的声音很轻,像是一根绷紧的琴弦。
门开了。
严景行走了进来。
他换了一身干爽的高定西装,袖扣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那张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无懈可击的微笑,仿佛刚才泼酒的人不是他。
但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黑色的文件夹,边缘锋利如刀。
“关小姐,”他走到沙发旁,并未坐下,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直播已经断了。”
关晚抬起头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,我们该谈谈‘分手费’了。”
严景行将文件扔在茶几上。
纸张滑过大理石台面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关晚瞥了一眼。
那不是解约书。
封面上印着严氏集团的字样,下方是一行小字:《股权转让及债务重组协议》。
她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她问,语气中没有惊讶,只有确认。
严景行拉开椅子坐下,双腿交叠,姿态慵懒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打火机,金属外壳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咔哒。
火苗窜起,照亮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戏谑。
“意思是,关家不需要三亿过桥资金了。”
他吐出一口烟圈,烟雾缭绕中,他的轮廓变得模糊而危险。
“因为从今晚开始,关家的核心资产,将作为违约金的一部分,抵给严家。”
关晚沉默了三秒。
这三秒里,她在计算风险,也在评估局势。
“你疯了。”她简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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