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矿洞深处,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铁锈的腥气。
雨水顺着坍塌的岩壁渗下来,汇成浑浊的水洼,倒映着阿牛那张苍白如纸的脸。
他背靠着冰冷的石壁,右手死死攥着那块“残破的黑铁片”。
掌心传来的寒意,像无数根细针,正一点点刺穿他的皮肉,扎进骨髓。
三天后就是外门大比。
没有定魂钉证明灵根纯净,他就只能被逐出宗门,去矿坑里做一辈子苦力,直到累死、老死。
这是唯一的机会。
也是程铁手给他挖的坑。
阿牛从怀里掏出一块粗糙的磨砂石。
这是他刚才在黑市角落,用最后半块干粮换来的工具。
黑铁片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,那些裂纹在昏暗的光线下,似乎还在微微蠕动,像是有生命一般。
老鬼的话在耳边回响:“这铁片认主……强行炼制,会反噬你的右手。”
阿牛咬了咬牙。
他举起磨砂石,狠狠地刮向黑铁片的边缘。
嗤——
刺耳的摩擦声在空旷的矿洞里回荡。
黑色的粉末飞溅出来,落在阿牛的粗布衣上,瞬间就被雨水打湿,变成一团团污浊的黑泥。
并没有预想中的坚硬阻力。
相反,那黑铁片软得像是一块腐朽的木头。
但就在磨砂石接触铁片的瞬间,一股刺骨的冰寒顺着手臂猛地窜了上来。
阿牛倒吸一口凉气,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指尖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了血色,变得青紫,甚至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。
剧痛。
像是有人拿着钝刀,在他的神经上来回切割。
“呃……”
阿牛闷哼一声,冷汗混着雨水流进眼睛里,刺痛难忍。
但他不敢停。
停下,就是死。
他必须净化掉黑铁片上的诅咒气息,否则炼制的定魂钉只会是一颗催命符。
磨砂石再次落下。
这一次,阿牛用了更大的力气。
咔嚓。
一声轻响。
不是石头碎裂的声音,而是某种东西断裂的声音。
阿牛瞳孔骤缩。
只见黑铁片那道最宽的裂纹处,竟然渗出了一滴粘稠的黑色液体。
那液体不像水,也不像血。
它沉重、粘稠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腥味。
黑血缓缓溢出,沿着裂纹流淌,最终汇聚成一颗饱满的血珠,悬在铁片表面,摇摇欲坠。
这就是老鬼说的“噬魂”?
阿牛的心脏狂跳,几乎要跳出嗓子眼。
他想扔掉这块铁,但理智告诉他,现在扔下,前功尽弃。
他颤抖着伸出左手,想要用手指抹去那滴黑血。
指尖触碰到黑血的瞬间,一股剧烈的灼烧感传来。
左手的皮肤瞬间发红,冒出阵阵白烟。
“嘶!”
阿牛猛地缩回手,黑血却顺势沾在了他的食指指腹上。
那一瞬间,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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