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虚无漫过脚踝的瞬间，许默没有挣扎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声音再次响起。
耳机里，他自己的声音冷静得可怕：
“递归调用结束。”
“终止条件达成。”
“欢迎回家，许默。”
这不是预录。
这是实时传输。
来自顶层。
来自那个他以为已经消失的“倒影”。
为什么林医生的通讯器里，会传来他自己的忏悔？
许默睁开眼。
四周不再是电梯轿厢。
而是一片漂浮在虚空中的灰色空间。
脚下是碎裂的金属板，悬浮在半空。
头顶是无尽的黑暗，像被撕开的伤口。
这里不是97层。
也不是108层。
这里是现实与顶层之间的夹缝。
核心服务器室。
许默抬起手。
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空气。
那里有一道微弱的蓝光。
那是‘顶层门禁权限码’的光标。
它曾经显示为绿色，被广播封锁。
后来变成虚假的镜像。
再后来，反向吞噬他的生物识别数据。
他用自己的血重写逻辑。
现在，它彻底失效了。
顶层大门因概念污染而实体化消失。
只剩这最后一个光标，在虚空中闪烁。
像是在嘲笑。
又像是在邀请。
许默向前迈了一步。
重力在这里失去了意义。
他像是在水中游动。
每一寸移动都要对抗无形的阻力。
那阻力来自记忆。
来自他为了拿到这个权限码，一次次剥离的人性。
“警告。”
系统的声音响起。
不再是机械女声。
而是无数人声的重叠。
尖叫，哭泣，大笑。
混乱。
无序。
“检测到未授权意识入侵。”
“执行清理程序。”
黑色的虚无开始蠕动。
像触手一样缠绕上来。
许默咬紧牙关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老式对讲机。
邵工留下的。
里面还有最后一点电量。
他按下通话键。
“林医生。”
“你在听吗？”
沉默。
长久的沉默。
然后，是一个温柔的声音。
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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