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显示屏上的红色数字在97层停滞。
广播里的电流声像生锈的锯条，反复切割着神经。
“警告。顶层隔离协议已激活。非授权路径切断。”
声音失真，带着某种类似吞咽黏液的湿润感。
许默靠在轿厢壁上，冷汗顺着脊椎滑落，浸透了衬衫。
他的右手——那只曾经握过手术刀、写过代码、也染过妹妹血迹的手——此刻正悬在半空。
指尖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多巴胺分泌异常。
杏仁核过度激活。
这是应激反应。
但他知道，这不是应激。
这是系统在清理缓存。
或者说，是在格式化他。
视野中央，那个贯穿了六章的红色句号——‘顶层门禁权限码’，依然凝固在他的视网膜上。
它不再闪烁。
也不再是绿色的通过信号，或是虚假的镜像。
它变成了一个红色的句号。
签在了他的意识里。
就像盖章。
确认归属。
“你逃不掉的，许默。”
一个声音响起。
不是广播。
是来自前方。
来自那张漂浮在虚空夹缝中的医疗床。
许默猛地抬头。
那里的空气扭曲着，像高温下的沥青。
原本奄奄一息的妹妹，胸口那团跳动的肉块——心脏原型机——突然停止了搏动。
紧接着，那具没有心脏的躯体，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眼睛空洞、冷漠，却透着一种诡异的熟悉感。
那是林医生的眼神。
温柔，但透着绝望。
“你逃不掉的，许默，你是唯一的备用电源。”
妹妹伸出手。
动作僵硬，关节发出机械摩擦的咔哒声。
她并非被动等待救援。
她是主动出击。
那双苍白的手，瞬间扼住了许默的咽喉。
力道大得惊人。
指腹冰冷，像两块墓碑压在他的气管上。
许默无法呼吸。
肺部剧烈收缩，试图吸入氧气，却只吸入了满嘴的臭氧味和烧焦的血腥气。
他的视线开始模糊。
监控画面中，扭曲的人影在屏幕深处挣扎。
邵工的身影在阴影中若隐若现。
那个穿着整洁制服的男人，手里拿着老式对讲机，眼神空洞。
他是安保系统的执行者。
他认为许默是污染源的一部分。
所以他要封锁。
哪怕里面还有人。
哪怕那是许默的妹妹。
“为了执行最高指令……”
邵工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，机械、重复，带着官方话术的冰冷。
“切断所有通往顶层的非授权路径。”
“防止污染外泄。”
电梯停在97层。
死局。
密闭空间。
许默的双脚离地。
身体被那具幻象提在半空。
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肺部的空气被挤压殆尽。
大脑缺氧产生的幻觉开始在眼前绽放。
金色的光斑。
黑色的虚无。
还有那颗正在胸腔里跳动的心脏原型机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沉重。
真实。
证明他是真实的。
至少，在这一刻。
许默的眼神逐渐涣散。
认知崩塌的边缘，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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