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在97层停下。
不是缓冲,是急刹。
金属轿厢剧烈震颤,惯性将许默狠狠甩向侧壁。
他咬紧牙关,左手——那只已经半透明、指尖不断崩解为数据流的手——死死扣住扶手。
右手按在紧急停止键上,指节泛白。
广播里,电流声像指甲刮过黑板。
“警告。重力场异常。请乘客保持静止。”
声音失真,带着某种黏稠的杂音,像是从深水中传来。
许默没动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影子从阴影里剥离出来。
角落里的黑暗开始流动。
像墨汁滴入清水。
邵工走了出来。
制服笔挺,领口洁白得刺眼。
手里那台老式对讲机,天线微微颤动。
他的眼神空洞,瞳孔里没有倒影,只有一片死寂的灰。
“许先生。”
邵工开口。
语调平稳,毫无起伏。
标准的安保话术,机械,重复。
“顶层区域已封锁。非授权人员请立即撤离至安全楼层。”
许默冷笑一声。
语速极快,带着命令感。
“邵工,你的听觉阈值已经紊乱了。你听不到自己骨骼摩擦的声音吗?”
邵工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举起对讲机。
按下播放键。
一阵尖锐的噪音后,传出女孩的笑声。
清脆,稚嫩,带着哭腔。
“哥哥……别走……”
那是妹妹五岁时的录音。
许默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恐惧不是来自死亡。
而是来自记忆的篡改。
这段录音,从未存在过。
但他记得那种触感。
妹妹冰凉的小手,抓着他的衣角。
那是概念污染的入侵方式。
它不杀人。
它改写逻辑。
“这是诱饵。”
许默低声说。
他抬起右手,食指在空中虚划。
指尖残留的生物电火花,在空气中画出微弱的蓝光。
他在编写代码。
一段自相矛盾的指令。
目标:系统AI。
意图:强制死机。
只要AI陷入逻辑悖论,空间规则就会重置。
哪怕只有三秒。
三秒足够他冲向顶层。
或者,足够他找到真相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
邵工歪着头。
动作僵硬,像提线木偶。
“根据《顶层管理条例》第七条,任何试图干扰核心算法的行为,将被视为污染扩散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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