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。
林婉推门离去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，连带着那一丝虚伪的温情也彻底切断。
只剩下韩青和苏明哲。
还有桌上那枚刻着“S.M.”缩写的鎏金定标锤。
它静静地躺在那儿，金属表面反射着水晶吊灯冷冽的光，像一只死去的眼睛。
苏明哲整理了一下领带夹。
动作很慢，很细致。
仿佛刚才那个惊慌失措的人不是他。
他抬起眼皮，嘴角扯出一个惯常的弧度。
那是他在商场上无往不利的面具。
“青儿，”
他的声音有些干涩，却努力维持着平稳。
“今天的事，是个误会。”
韩青没有看他。
她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包。
手指轻轻摩挲着皮革的表面。
“误会？”
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
语调没有任何起伏。
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。
“老陈的认罪书是真的。”
“银行流水也是真的。”
“苏氏集团的现金流断裂，是你这三个月最大的秘密。”
苏明哲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那一瞬间，他眼底的傲慢碎裂了一角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。
他走到酒柜旁，倒了两杯威士忌。
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。
他将其中一杯推到韩青面前。
“我知道你在恨我。”
他轻声说。
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宽容。
就像以前每一次争吵后，他试图用施舍般的温柔来平息她的怒火。
“但你要明白，感情这东西，早就变了味。”
“现在的苏氏，需要的是资源，是联姻，是稳固的基本盘。”
“你给不了这些。”
“林婉能。”
韩青端起酒杯。
她没有喝。
只是看着里面的倒影。
那张脸苍白而冷静。
“所以，你就打算用这种方式，把我踢出局？”
她问。
苏明哲抿了一口酒。
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，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。
他放下杯子，身体前倾，双手撑在桌面上。
这是一个侵略性的姿态。
但他看起来并不紧张。
因为他手里握着规则。
握着今晚的所有流程。
“不是踢你出局。”
他纠正道。
“是请你体面地离开。”
“只要你不闹上法庭，不公开那些……不太光彩的细节。”
“我可以给你一笔补偿。”
“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。”
韩青笑了。
很短促的一声轻笑。
随即归于沉寂。
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纸张很厚，边缘锋利。
那是那份他以为早已销毁的‘对赌协议’原件。
苏明哲的目光落在文件上。
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的呼吸停滞了一拍。
不可能。
那份文件被他烧成了灰烬。
撒进了黄浦江。
怎么可能还在？
“你……”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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