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，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玻璃，沉闷、急促，带着一种要将这层玻璃彻底击碎的力道。
包厢内的空气却凝固得近乎真空。
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的轻微嗡嗡声，像是某种倒计时的秒针，一下一下，切割着所有人的神经。
韩青站在长桌的一端。
她的背挺得很直，脊背线条冷硬，像是一把未出鞘的刀。
她没有看苏明哲那张惨白的脸。
她看着桌上的那枚定标锤。
鎏金的锤头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。
锤柄上，“S.M.”两个缩写刻痕深邃，那是苏明哲权力的图腾，也是他此刻最大的讽刺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这枚锤子还握在他手里，被他当作展示权威的信物，在林婉面前晃来晃去。
现在，它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像一具尸体。
“把钥匙给我。”
韩青开口。
声音平稳，没有起伏，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。
短句，陈述事实。
不带任何情绪。
苏明哲的手指紧紧攥着西装裤缝，指节泛白。
他的领带夹闪着冷光，嘴角挂着那抹惯有的、漫不经心的笑意，只是此刻那笑意僵在脸上，显得无比扭曲。
“韩青，你太天真了。”
他试图维持掌权者的体面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沙哑。
“你以为拿到这份协议，就能接管苏氏？法律程序还没走完，董事会还没投票……”
“我不需要等他们投票。”
韩青打断他。
她从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轻轻放在桌上。
纸张很薄，却重若千钧。
“这是林婉家族持有的苏氏20%股权的转让意向书。”
“昨晚签的。”
“附件里，有公证处的认证编号。”
苏明哲瞳孔骤缩。
他猛地抬头看向林婉。
林婉正坐在一旁的真皮沙发上，手里捏着一块湿巾，指尖微微发抖。
她低着头，不敢看苏明哲的眼睛。
“婉婉？”
苏明哲的声音尖锐起来，带着不可置信的质问。
林婉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缓缓抬起头，眼神里没有往日的娇柔，也没有对苏明哲的爱意。
只有一种冰冷的、精明的算计。
“明哲哥，”
林婉的声音很轻，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死寂的包厢。
“你的公司，撑不过下周了。”
“现金流断裂的消息，我已经告诉了我的父亲。”
“他说，与其陪着你一起沉船，不如早点上岸。”
苏明哲像是被雷击中一般，踉跄着后退了一步。
他身后的椅子翻倒在地，发出巨大的声响。
但这声响很快被窗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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