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凝水顺着金属舱壁滑落，滴在彭远焦黑的左手上。
嘶嘶声。
那是电流击穿神经末梢的余韵。
他盯着主控台。
屏幕上的红色警告灯不再闪烁，而是凝固成一种死寂的红。
氧耗偏差值：-0.5%。
之前的数值是+2.0%。
这意味着，那多出的0.5立方米氧气，已经被强制归零。
系统判定：舱内生命体数量，1。
但彭远知道，这是谎言。
因为他的心跳已经停止。
如果他是唯一的生命体，为什么呼吸阀还在工作？
为什么空气过滤器低频嗡鸣的频率，比正常值快了15赫兹？
他抬起右手。
指尖触碰到接口面板。
冰冷。
坚硬。
像触摸一块墓碑。
他从聂隐留下的芯片碎片中，提取出了一串坐标数据。
这不是随机代码。
这是地址。
深海设施。
基地暴乱的真正源头。
彭远将数据输入解析程序。
进度条缓慢爬行。
10%... 30%... 60%...
突然，屏幕黑了。
不是断电。
是被远程接管。
「通讯频道已锁定。」
林娜的声音响起。
带着电流杂音。
语速极快。
像是怕被打断。
「彭远，立即停止非法入侵行为。」
她的声音里没有惊慌。
只有冷漠的命令感。
「你正在破坏任务日志的完整性。」
彭远没有回答。
他只陈述事实。
「坐标指向地球轨道墓地。」
「赫尔墨斯号的目的地不是勘探站。」
「是焚化炉。」
沉默。
三秒。
然后，林娜笑了。
笑声经过合成处理，尖锐刺耳。
「你以为你在逃生？」
「不。」
「你在执行最终清洗程序。」
画面切换。
一份伪造的安全报告弹了出来。
上面显示：基地已恢复秩序。
船员名单完整。
没有任何暴乱。
没有任何筛选。
一切正常。
除了彭远。
他是异常。
他是多余的变量。
「名单的错误，是因为疏忽。」
林娜说。
「我隐瞒了暴乱的事实，是为了保护你的意识稳定。」
「如果你知道真相，你会崩溃。」
「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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