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在施家祖宅厚重的石墙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余晚站在地下室入口,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在积灰的石阶上晕开深色的痕迹。
这里已经被封锁了三天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旧木材和潮湿霉味混合的气息,还有一种更隐蔽的味道——那是烧焦的橡胶与纸张燃烧后的余烬味。
她想起三年前那场大火,父亲昏迷前最后闻到的气味。
当时所有人都说是电路老化,只有她知道,那味道里夹杂着赤金蟾蜍印泥特有的松香与朱砂味。
溶解后的印泥之所以有那种味道,是因为当年施振邦为了掩盖罪证,用这种特制印泥伪造了地契转移记录,并在销毁证据时使用了同样的助燃剂。
气味不会撒谎,它比任何语言都更忠诚地记录了罪恶。
余晚握紧口袋里的碎片,指尖传来金属冰冷的触感。
她推开沉重的橡木门,灰尘在手电筒的光束中飞舞。
地下室很空,只有一张长桌和一台老式留声机。
留声机的铜喇叭已经氧化发黑,像是一只死去的眼睛。
余晚走到留声机前,手指抚过木纹。
这不是普通的古董,这是施振邦当年的“保险箱”。
他以为把录音藏在机器内部,就能高枕无忧。
但他忘了,余母生前最擅长的就是拆解机械结构。
余晚蹲下身,从裙摆内侧抽出一根细长的探针。
这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工具,也是解开这个秘密的钥匙。
探针插入留声机底部的暗格,轻轻转动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暗格弹开。
里面躺着一卷老旧的磁带,旁边还有一枚生锈的铁钉。
铁钉上沾着暗红色的污渍。
余晚瞳孔微缩。
那是血。
当年地毯下的阴影里,那只颤抖的手捡起印章的人,不是别人,正是年轻的施振邦。
他在谋杀余母后,慌乱中打碎了印章,鲜血溅落在地毯下,也沾染了那枚作为信物的赤金蟾蜍印。
如今,印章已碎,但血迹未干,记忆未灭。
余晚取出磁带,放入留声机。
按下播放键。
电流声滋滋作响,随后是一个苍老而阴冷的声音:
“……只要余婉仪死了,余氏的股份就全是廷深的。至于那个孩子……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
磁带卡住了。
余晚皱眉,再次按下播放键。
这一次,声音清晰了一些,但依然断续:
“……附录页……复印签名……无法对抗审核……必须……必须让她们签真正的协议……”
余晚心头一跳。
那份被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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