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车窗,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,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抓挠玻璃。
余晚坐在迈巴赫的后座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已经碎裂的赤金蟾蜍印残片。
金属边缘割破了她的指腹,渗出一粒血珠,混入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血腥味。
她低头看着手中的U盘,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毫无波澜的脸上。
“林秘书,”她开口,声音平缓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,“你觉得施廷深现在在哪里?”
林秘书缩在副驾驶座上,脸色惨白,双手死死抓着安全带,指节泛白。
他不敢回头,只能盯着前方被雨水模糊的街道,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吞咽声。
“他在会所。”林秘书的声音颤抖着,带着明显的恐惧,“律师团已经在楼下了,他们……他们在等您签字。”
余晚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极轻,却让车厢内的温度骤降了几分。
“签字?”她重复着这个词,眼神冷冽,“如果我说,我还没找到钥匙呢?”
林秘书猛地转过头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:“什么钥匙?余小姐,时间不多了,施总马上就会上来。”
余晚没有回答,而是将U盘插入车载系统的接口。
进度条再次出现,这一次,它走得比上次更快。
文件夹自动展开,密密麻麻的文件映入眼帘。
大部分是施家近三年的内部账目,数字庞大且混乱,夹杂着大量的离岸转账记录。
但在文件的末尾,那个名为“Case_1998”的加密文件夹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,像一座沉默的墓碑。
余晚点击了它。
系统弹出一个输入框:【请输入音频指纹密钥】。
不是密码,不是数字,而是音频。
余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想起母亲生前最爱哼的那首摇篮曲,旋律简单而温柔,却在三年前的火灾中戛然而止。
“林秘书,”余晚忽然问道,“你知道为什么施振邦要用音频作为密钥吗?”
林秘书愣了一下,随即摇了摇头:“我不知道,这是施总的个人习惯,他说……只有听得懂的人,才有资格看这些秘密。”
余晚眯起眼睛,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。
父亲坠崖前留下的坐标,真的是为了定位尸体吗?
还是说,那是某种开启记忆的线索?
她迅速在手机上搜索当年的新闻,试图从那些破碎的报道中寻找蛛丝马迹。
然而,搜索结果寥寥无几,仿佛那段历史被人刻意抹去。
就在这时,车载系统的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。
一行红色的警告文字浮现出来:【检测到外部监控信号接入,是否终止连接?】
余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“他在看我。”她低声说道,语气中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冰冷的确认。
林秘书浑身一颤,下意识地想要去拔U盘,却被余晚一把按住手腕。
“别动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你越慌,他越兴奋。”
余晚盯着屏幕,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。
她尝试输入父亲的坠崖坐标:北纬31度,东经121度。
系统提示:【错误,请重新输入】。
再试一次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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