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的消防指示灯泛着幽绿的光，像某种冷血动物的瞳孔。
林婉被助理推搡着走出VIP包厢，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，在空旷的过道里显得格外清脆。
赵美兰没有追出来。
那个穿着深紫色旗袍的女人，此刻正瘫坐在沙发里，手里那块绣着金线的帕子，已经湿透了。
她不敢看周景明的眼睛。
更不敢看林婉的背影。
因为那份《婚前协议补充条款·绝密版》，不仅仅是一纸文书。
它是赵美兰亲手递给自己的死刑判决书。
而林婉，是那个拿着刀的人。
林婉停下脚步。
她没有回头，只是从手包里拿出那支钛合金钢笔。
笔身冰凉，带着金属特有的沉重感。
她用拇指轻轻摩挲过笔夹上的划痕——那是上周在书房，她故意划下的。
“顾延洲的助理，”林婉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讨论今晚的菜单，“你确定那份文件，是真的吗？”
助理面无表情地站在阴影里。
他的西装剪裁完美，连领带的结都打得一丝不苟。
但他没有回答。
这种沉默，本身就是一种答案。
林婉冷笑了一声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录音笔，按下了播放键。
滋滋的电流声后，传出了书房门外的窃窃私语。
那是赵美兰的声音。
语调尖刻，带着惯有的傲慢，却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……只要她在上面按个手印，那些债就清了。”
“景明是个蠢货，但他名下有股份。”
“顾氏要的是周家的控制权，我给他们干净的账本，他们帮我洗白赌债。”
“至于林婉？她不过是个挡箭牌。”
“等她签了净身出户，那些隐性债务自然会找上她。”
“反正她以为自己在谈判，其实她只是在执行我的计划。”
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。
林婉抬起眼，看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。
那是书房的门。
也是赵美兰设局的地方。
“妈说得对，”林婉对着空气说，“我确实是个挡箭牌。”
“只不过，这个挡箭牌，现在反手把刀架在了你的脖子上。”
她转过身，走向走廊另一侧的监控死角。
那里有一部备用电话。
法务总监的电话，正好在这时打了进来。
铃声在死寂的走廊里炸开，刺耳得让人心慌。
林婉接起电话，开了免提。
“林小姐，”法务总监的声音有些急促，背景里还有键盘敲击的声响，“我们复核了那份《婚前协议补充条款·绝密版》。”
“发现一个致命的问题。”
林婉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条款第三页，第七行，关于‘债务隔离’的生效条件，要求必须有双方律师在场见证并签字确认。”
“但现在的版本里，只有赵女士的指纹。”
“缺少您这边的法律授权证明。”
“而且，”法务总监顿了顿，语气变得更加谨慎，“我们查到，您之前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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