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噪音掩盖了传送带启动时的电流嘶鸣。
萧默站在通往高压灭菌舱的狭窄金属滑道入口。这里没有光，只有无数盏红外监控探头发出的微弱红点，像一群嗜血的昆虫，在他制服表面爬行。空气里弥漫着高浓度臭氧和福尔马林混合的气味，刺鼻得让人喉咙发紧。
他的左手小指已经彻底麻木。那种冰冷的死寂顺着神经末梢蔓延，像一条冻僵的蛇盘踞在腕骨上。但他不敢停。心脏起搏器的导线被那只藏在夹层里的断手死死攥住。每一次心跳，都是一次拉扯。
他必须把那个装着哥哥的袋子混进即将进入核心区的“标准废弃物”队列。
编号为079的黑色高密度聚乙烯垃圾袋。
它此刻正贴在他的胸口，隔着两层防水内衬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。袋子封口处有一道细微的裂痕——那是第五章温主管用切割枪划破的痕迹。虽然他用强力胶带勉强粘合，但胶带的边缘正在渗出浑浊的组织液，黏腻地吸附在他的皮肤上。
这一格动了。
从完整到破裂，再到此刻濒临溃烂。
萧默深吸一口气，调整呼吸频率，让胸腔的起伏变得平缓而机械。他模仿着其他清洁工那种机械、空洞的步伐，迈上了传送带。
脚下的履带发出沉重的轰鸣。前方是巨大的黑色闸门，那是高压灭菌舱的入口。只要跨过那道线，所有未分类的有机质都将被瞬间高温气化。包括他，如果被发现的话。
「站住。」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侧面的阴影里传来。
老赵挡住了去路。这位资深清洁工手里拿着一块沾满油污的抹布，眼神浑浊却锐利。他是最终分拣复核员。在这个流程里，他的签字意味着死亡或存活。
萧默停下脚步。
他低着头，视线落在老赵那双满是裂口的橡胶鞋上。规则禁止直视死者，也禁止直视复核员的眼睛。这是一种心理威慑，防止清洁工产生共情。
「你的步态不对。」老赵说。
他没有看萧默的脸，而是盯着萧默腰间的悬挂装置。那里挂着几个空的回收桶，但重心明显偏向左侧。
「重心偏移零点三公斤。」老赵伸出粗糙的手指，在空中虚划了一下，「左边重。你藏了什么？」
萧默的肌肉瞬间绷紧。
袖子里的断手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紧张，手指猛地收紧，抓握着那根细如发丝的心脏起搏器导线。一阵尖锐的电击感顺着脊椎炸开，萧默眼前一黑，差点跪倒。
他咬紧牙关，强行稳住身形。
「只是工具包。」萧默声音平稳，简短有力，「扳手和液压钳。重量固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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