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噪音掩盖了传送带停止时的电流嘶鸣。
萧默站在高压灭菌舱前的最终质检台旁，世界是一片浑浊的灰白。
镇静剂“净化剂”的后劲像铁锈一样堵在喉咙里。他的视线边缘开始模糊，那些红色的红外探头光点变成了无数只窥视的眼睛，死死盯着他胸口的起伏。
079号黑色高密度聚乙烯垃圾袋贴在他的腹部。
袋子已经破了。
这是第五章留下的伤疤。温主管用切割枪划破的那道口子，此刻正渗出一股粘稠、温热的液体。那是哥哥的血，或者是某种维持生命体征的营养液。
萧默感觉不到冷。
他只感觉到那股液体顺着制服的纤维渗透进来，浸透了皮肤，带来一种令人作呕的滑腻感。
「心率超标。」
冰冷的电子合成音从头顶的监控探头里传出。
萧默猛地抬头，瞳孔剧烈收缩。他看见质检台上方的机械臂正在缓缓转动，那只由钛合金打造的三指抓取器，带着液压泵的轰鸣声，向他所在的滑道末端逼近。
刚才的混乱——老赵的放行、冷却剂的泄漏、还有那瓶该死的净化剂——导致了系统的短暂逻辑死锁。
现在，系统重启完毕。
它需要样本比对。
机械臂的镜头闪烁了一下红光，锁定在了萧默身上。
不，是锁定在他怀里的079号袋子上。
「检测到有机质波动异常。」机械臂发出刺耳的警报声，「执行强制分拣程序。」
萧默的肌肉僵硬如石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出口处的生物扫描仪一旦启动，就会读取袋内物体的热成像和生物特征。如果扫描到哥哥残留的生命体征，或者更糟——扫描到这是一具“非标准”的人类尸体，警报会瞬间触发全区域的封锁。
他会死。
哥哥也会死。
在这座地下三层废弃物处理中心，死亡不是终点，而是被高压灭菌后的数据归零。
必须换掉。
这个念头像一根烧红的铁丝，狠狠刺进萧默混沌的大脑。
他环顾四周。
质检台左侧，堆放着刚运来的“高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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