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大学旧校区，化学系实验楼B座。
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雨水顺着破碎的窗框滴落，在积满灰尘的水泥地上砸出一个个浑浊的小坑。
柳锋站在警戒线外，看着那扇被焊死的铁门。
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封条，上面盖着红色的“查封”印章。
但印章边缘有一处极细微的重影。
那是印泥未干时，纸张受力不均造成的拖拽痕迹。
意味着盖章的人手抖了。
或者，盖章的人根本就不是局长本人。
而是有人拿着局长的私章，匆忙间盖下了这份非法的封锁令。
柳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多功能战术钳。
他没有犹豫，直接剪断了外围那层早已生锈的铁丝网。
动作干净利落，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他是前工兵连排长。
在他眼里，这扇看似坚固的门，和当年那些埋在地下的诡雷没什么区别。
只要找到盲区，就能过去。
他绕到建筑背面。
这里堆放着废弃的化学试剂桶，散发着刺鼻的酸味。
空气中弥漫着酒精挥发的味道，混合着泥土的腥气。
这种气味让柳锋想起了三年前那场大火。
导师林教授就是在这栋楼里，因为一场“意外”火灾而葬身火海。
官方报告说是电路老化。
但柳锋知道，那是为了掩盖某些东西。
他攀上外墙的排水管。
手指扣住砖缝，肌肉紧绷。
雨水打湿了他的作战服，冰冷刺骨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他的心跳平稳得像是在汇报战况。
目标：三楼，原林婉清教授的实验室。
耗时：四分三十秒。
翻过窗台，落地无声。
屋内一片狼藉。
桌椅倒伏，玻璃碎片满地。
所有的纸质文件都不翼而飞。
只有书桌的抽屉被液压钳暴力撬开，金属变形处还残留着新鲜的划痕。
有人来过。
而且来得很急。
柳锋打开头灯，光束切开黑暗。
他蹲下身，仔细查看地面。
灰尘上有脚印。
不是警察那种标准的制式军靴底纹。
而是轻便的运动鞋，鞋底花纹磨损严重，步幅很大。
这是一个熟悉这里地形的人。
他在找什么东西。
柳锋的目光落在书桌角落的一堆焦黑残渣上。
那是火灾中未被完全烧毁的灰烬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轻轻拨开表层浮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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