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全屋。
凌晨两点四十分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和廉价咖啡混合的味道。
柳锋坐在一张折叠桌前,桌上摊开着从废弃实验室抢救回来的碎片数据。
他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,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节奏,像极了当年在工兵连拆解哑弹时的倒数。
咔哒。
咔哒。
那是机械硬盘读取坏道时的声音。
赵秘书。
这个名字在柳锋的脑海里转了一圈,随即被压了下去。
他需要证据。
不是猜测,是铁证。
屏幕上跳出一行代码:指纹残留比对完成。
提取自钛合金底座内侧边缘的微尘样本中,检出了一组未完全覆盖的指纹序列。
这组指纹不属于柳锋,也不属于谭建国。
它的磨损特征指向一个长期佩戴战术手套、但拇指指腹经常接触金属表面的人。
这种习惯,只有两类人有。
一类是常年握枪的特勤人员。
另一类,是负责保管关键文件、且习惯用拇指按压封口胶带的助理。
赵秘书。
柳锋的手指停在回车键上。
他没有立刻发送指令,而是调出了实验室监控的时间戳盲区分析图。
昨晚十一点十五分,监控信号中断了四十二秒。
这四十二秒里,有人进入了核心档案室。
而基站定位数据显示,同一时间,距离实验室五百米外的移动通讯信号出现了一个异常的峰值。
那个峰值的来源,是一辆正在行驶的车辆。
车辆轨迹显示,它绕着实验室外围转了三圈,最终停在了一个临时卸货区。
那里,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。
车牌号,归属赵秘书名下。
柳锋端起面前的黑咖啡,喝了一口。
苦涩,冰凉。
就像此刻人心。
他曾经最信任的战友,那个在部队里替他挡过子弹、在退伍时哭着说“这辈子跟你穿一条裤子”的男人。
现在,成了围猎他的猎人之一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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