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锋撑着大理石台面，指尖用力到泛白。
胃里翻涌的酒精味混合着包厢内昂贵的雪茄气息，像一层黏腻的油膜糊在鼻腔上。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，膝盖有些发软，那是故意卸力后的假象。
“谭总，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醉汉特有的含糊不清。
谭建国坐在主位上，手中的翡翠扳指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。哒、哒、哒。节奏缓慢，像是在给某种倒计时配乐。他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抬起眼皮，目光在那份被揉皱又展平的《云顶中心地质勘探初稿》上停留了两秒。
那是一份A3大小的图纸，边缘已经卷曲。
“老柳，慢点走。”谭建国嘴角挂着笑，眼神却冷得像冰，“这地板刚打过蜡，滑。”
赵秘书立刻从阴影里闪出来，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热切：“柳工，我扶您。谭总担心您的身体。”
柳锋没有看赵秘书伸来的手，只是微微偏头，避开了那只苍白的手掌。“不用，我自己能行。”
他踉跄了一下，假装失去平衡，右手死死抓住门框。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狼狈不堪，但也让他离门口更近了一步。
走廊里的灯光比包厢内惨白许多。
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不知何时站在了洗手间入口两侧。他们身形魁梧，双手自然下垂，但肌肉紧绷，显然受过专业训练。
“抱歉，柳先生。”左侧的保镖挡住了去路，语气礼貌却不容置疑，“谭总吩咐，说您刚才摔得厉害，需要有人在外面照应，防止二次意外。”
柳锋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一声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。
这是监视。
谭建国不仅是在羞辱他，更是在切断他与外界的联系。林婉还在包厢里，如果他现在冲出去，只会打草惊蛇。
“我只是想洗把脸。”柳锋低声说道，试图绕过保镖。
右侧的保镖向前迈了半步，肩膀几乎撞到了柳锋的手臂。“柳工，请回吧。谭总说了，今晚的酒还没喝完，您不能走。”
空气凝固了三秒。
柳锋盯着那两张毫无表情的脸，脑海中迅速计算着突围的概率：零。
他叹了口气，像是认命般退后一步，背靠着墙壁，缓缓滑坐在地毯上。
“行，听谭总的。”
他在赌。赌谭建国的傲慢，赌赵秘书对U盘的过度自信，也赌林婉的敏锐。
就在这时，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门被推开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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